他们能进来,是因为人是侧身钻进来的。
但箱子——箱子不会侧身。
“得把箱子打开,一件一件往外拿。”高桥说。
赵振国蹲在那个金条箱前,沉默了很久。
“高桥,”他终于开口,“这些东西,今晚拿不完了。”
如果他把这五个箱子扔进空间里,是可以带走的,但是哪怕是他信任高桥,也并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。
高桥点点头。
“金条太重,金器太沉,瓷器和玉器需要小心包装。我们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。”
赵振国站起身,走到洞口,往外看了看。
远处的烟花还在放,但已经稀疏了很多。再过不到一个小时,天就要亮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四个沉重的箱子。
“先带字画和文件。”他说,“这些最重要,也最轻。剩下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下次再来。”
高桥点点头。
他们开始行动。
字画和文件,一件一件从洞口递出去,装进带来的帆布袋里。一趟一趟,来回跑了三趟,才把所有字画和文件都运到外面的树林里藏好。
最后一趟出来的时候,烟花停了。
海面上恢复了平静,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天空中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烟雾,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,混着海风的咸腥,有一种奇特的、节日过后的寂寥。
赵振国和高桥站在树林里,身边堆着那几个帆布袋——里面装的是刚刚从洞穴里取出来的字画和文件。
他们喘着粗气,满身是汗,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苔藓。
“歇五分钟。”高桥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,掏出烟来,递给赵振国一根。
赵振国摆摆手,没接。他靠在一棵树干上,望着远处那片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,心里还在想着洞穴里那四个沉甸甸的箱子。
那些东西,随便拿出一件,都够普通人活几辈子。随便流出去一件,都能在香港、东京、纽约的古董市场上引起轩然大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