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冯德山的方向偏头。
冯德山的脸色沉下来。
江尘说的是事实,他确实花了大量精力调查江尘的身份背景,至今一无所获。
这个人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没有过往,没有记录,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线索。
柳正坤没有接这个话题。
他的嘴角扯出笑容,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查不到没关系,你再厉害,现在也落在了我手里。”
他抬手朝四周一指,七十个人、铁桶一般的包围圈、封死的出口。
“你觉得你还走得掉?”
江尘看看人墙,他抬起头,嘴角的弧度没变,笑道:
“柳老板,我现在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呢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但这句话的分量,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。
他一个人闯进戒备森严的医院,打晕了七个保镖,杀了柳毅,策反了十二个柳家的人,从员工通道一路下到地下车库,现在被七十个人围着,他依然站得稳稳当当的,甚至还在笑。
老赵在旁边已经快要窒息。
他拽住江尘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极急。
“江哥,求你了,别再激他了。”
江尘回头看着他。
“你还抱着什么希望呢?”
老赵的嘴巴张着,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就不能想想办法?”
他的眼眶红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我的兄弟们都想活命。”
他朝身后那九个瑟瑟发抖的保镖看了看。
“我们跟着你跑出来,是因为相信你,你不能让我们死在这。”
江尘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