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正坤仍然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儿子的胸口,身体在抖。
冯德山没有打扰他,只是用眼神示意吴文斌过去检查。
吴文斌蹲下来,摸了摸手腕的桡动脉,没有搏动。
又探了探颈动脉,同样没有。
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支笔灯,拨开柳毅的眼皮照了照。
窒息死亡的特征。
吴文斌检查了整整两分钟。
然后他直起腰来,摘下碎了的老花镜塞进口袋,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冯先生……”
冯德山看着他的表情,心里最后侥幸消失。
“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。”
吴文斌的声音很轻,。
“颈部有明显的扼痕,已经无法挽回了。”
冯德山闭上眼睛。
他站在夜风里,让凉意灌进肺里,强迫自己的大脑保持运转。
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,家主还需要他。
他走到柳正坤身边,缓缓蹲下来。
“家主。”
柳正坤没有抬头。
“家主……节哀。”
这两个字从冯德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觉得苍白到可笑。
但他找不到更好的词了。
柳正坤慢慢抬起头来。
他的脸上全是泪痕和血渍,交织成狼狈。
但他的眼睛,只剩下让人不寒而栗的死寂。
“我会把江尘碎尸万段。”
他的声音平的出奇。
“一刀一刀地割,让他清醒着感受每一刀,让他求死不得。”
冯德山的脊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