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脸颊。
然后是整张脸。
像有人在她脖子根点了一把火,火苗顺着血管往上蹿,一路烧到发际线。
心跳也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。咚,咚,咚……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,每一下都震得她手抖。
她活了这么大,刀尖上舔血,枪口下逃生,跟军火商拍桌子,拿火箭筒轰墙角……什么时候怂过?
可现在,对着屏幕上一行字,她怂了。
因为这不是敌人,不是对手,不是那些她可以冷着脸怼回去的人。
这是……
怎么说呢?
老前辈们拼命牵红线、她嘴上说“不着急”心里其实也偷偷好奇过的那个“未婚夫”。
第一次正式对话,她骂了人家一晚上。
那些老前辈要是知道她第一次跟江夏说话,说的不是“你好”,不是“久仰”,而是“你个瓜娃子”……
老太太们的血压怕是要直接爆表。
木兰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重新看了一遍江夏最新发来的消息:“诗写得不好,见笑了。总之这东西非常重要,请您务必妥善保管……另外,您那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,东西可以丢,人不能出事。”
“人不能出事。”
这四个字,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她咬了咬下唇,手指搭在键盘上,敲下两个字:“收到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诗写得不错。虽然酸了点。”
发送。
手指离开键盘的瞬间,她就开始后悔……
“酸了点”?人家写诗夸你,你就回个“酸了点”?
会不会太冷淡了?要不要再加一句?
加什么?“谢谢”?太生分了。
“写得真好”?太假了。
“我很喜欢”?——想什么呢!
木兰盯着屏幕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