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老书了。”江奶奶说。
赛珍珠点点头,又从手提包里掏出另一本,递过来:“还有这个。”
老太太接过来。书不大,封面是深红色的,印着一行英文:LetterfromPeking。1957年出的,江奶奶听说过这本书,没有读过。
赛珍珠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在等她的反应。
江奶奶把书翻过来,看了看封底的简介。那些英文字母她认识,可那些句子背后的意思,她不认同。
“我听说,”赛珍珠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样温和,可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,“你这些年,一直在华国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一直在。”
“一直在!”
Pearl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穿的这身衣服……日子过得不太好吧?”
江奶奶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靛蓝色的棉布外套,浆洗得板板正正,领口和袖口磨得微微发白,却不见一丝褶皱。肩上搭着那条绣了梅花的披肩,墨蓝底子衬着梅花,素净里透着讲究。
她抬起头,看着赛珍珠,没说话。
赛珍珠走近一步:“你需要帮助吗?我可以帮你协调。或者,你愿意的话……到那边去?”
那边。
她没有说“那边”是哪里,可江奶奶听懂了。
老太太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面前的这个女人,还是三十年前那个围炉煮茶的朋友,可又不太像了。那时候她们聊书、聊人、聊这个国家的命运,有说不完的话。
现在呢?
“不用。”老太太说,声音不大,却稳稳当当的。
赛珍珠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拒绝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老太太转身要走。她不想再聊下去了。
不是生气,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老祖宗的话,什么时候都不过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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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赛珍珠跟了上来。
她走在江奶奶旁边,脚步有些急,声音也急促起来:“你不明白。那个国家,那片贫瘠的土地,你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?你看看你穿的!看看你脸上的皱纹!那些年,你在白头鹰的时候,穿的是什么样的衣裳?”
“那个时候,你可是压制了那三姐妹的才女啊!”
老太太没理她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