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次来莱比锡,她们带的大半还是1959年那些获奖的老书。不是不想带新的,是真的没有。
木兰把画册放在展柜中央,用手抚平封面:“规矩是规矩,可书摆在这里,是给人看的。好就是好,哪年的都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再说了,咱们不是也带新东西了吗?”
老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看见了那摞白底红字的C语言习题集。那是唯一的新东西……
不是什么画册和文集,是江夏在论坛上出的那些题,被国内的同志们印了一大批,塞进行李箱带过来的。
没有精装封面,没有宣纸内页,就是最普通的油墨和最便宜的新闻纸,印出来还带着一股子没散干净的化学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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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它是新的。
是这几年里,真正从华国人脑子里长出来的新东西。
老陈不说话了。
“来,把这几本习题册就摆在正中间的下面点,让人一伸手就能拿到!”
老陈脑门上的青筋蹦起。
“你妹!啥时候习题册都能摆在正中间了?”
木兰没理他,自己蹲下去,把那摞白底红字的书从箱子里搬出来,一本一本码在展台最显眼的位置。不是偏角,不是底层,是正中央,就在那本金质奖章的《上海博物馆藏画》下方。
江冬蹦蹦跳跳的跑来,瞪了一眼老陈,开开心心的帮着自己未来的嫂子。
江冬自然知道这本习题册是怎么来的,那是自己亲亲大哥出的。大哥写的东西,嫂子摆在哪儿都是对的。现在这情形,不帮自家人那才叫脑袋有包。
老陈急了,伸手想去挪:“木兰,你这是干啥?人家来书展是看画册、看小说的,谁看这个?这玩意儿在国内都没几个人能看懂,拿到国外来,能行吗?”
江冬“嚯”地站起来,两脚一前一后扎了个马步,双手一前一后比划了一下,差点就来个半步崩拳。那架势虎虎生风,把老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嫂子摆哪儿都对!”江冬理直气壮。
老陈脸都绿了:“你这丫头,讲不讲道理?”
江冬还想说什么,被木兰一把拽到身后,接着就是一个脑瓜崩:“行了行了,搬你的书去。”
江冬不情不愿地“哦”了一声,临走还冲老陈哼了一下,那模样活像一只护食的宫百万。
“诶,礼乐崩坏!”
“世风日下!”
“这不是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?”
听着江冬对木兰的称呼,随团的几个翻译眼睛亮了亮,趁着女将们都在忙碌,几个半老不老的老头围拢在老陈身边,开始低声腹诽起来。
哟,还贼心不死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