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如敌后战场上,那位背着沉重医疗箱的卫生员,不顾身边炮弹砸起的漫天水花,弓着身、沉着力,一步一步艰难涉水,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需要救治的同志,每一步都踩得坚定而有力。
此刻的木兰,便是这般模样,步履沉稳地走向讲台。两侧是肤色各异、表情复杂的各国代表,他们的低语、审视的目光,如同无形的浪潮向她涌来,又在她稳定向前的步伐旁无声地分开。
到了讲台,木兰对着金珍嫣然一笑,用眼神示意:接下来,交给我。你做得很好,现在下去休息。
金珍读懂了。
胸中那口激荡的气,在这坚定目光的抚触下,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。他深深地看了木兰一眼,同样微微颔首,然后转过身,步伐略显沉重却异常稳定地走下了讲台,将那片布满无形弹坑的“阵地”,留给了他的同志。
而木兰,则一步踏上了讲台中央,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话筒前,仿佛她本就属于那里,属于这交锋的最前线。
她抬起眼,扫过台下,尤其是白头鹰代表团的方向,方才那一路上凝聚的力量,此刻化为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。
战场,交接完毕。
白头鹰领队一看金珍下台,心中暗喜,以为对方气势已泄,正是自己扩大战果的好时机,立刻高声起哄:“怎么?换人了?是意识到之前的指控站不住脚了吗?我们要求的是技术答辩,不是轮流上来讲故事!难道贵国代表团,是准备上演话剧吗?”
他身后的几名白头鹰代表也跟着附和,试图用起哄打乱华国的节奏。
“领队先生,请注意您的措辞。金珍同志是我方技术代表,他已基于事实,完成了必要的陈述与澄清。现在……”
木兰略微顿了一下,双手撑在讲台上:“作为华国代表团副团长,由我来回应您提出的,关于会议程序与讨论重点的质疑。这符合大会规程,也符合对等的原则。”
她的目光如同实质,落在对方脸上:“还是说,在您看来,由我——华国代表团的副团长,来回应您——白头鹰代表团的领队,这种对等的对话,依然不足以讨论您所强调的‘正题’?
或者说,您只习惯于向年轻的技术专家施加压力,而怯于与同级别的负责人,进行基于事实和逻辑的、有建设性的交流?”
这话堵得白头鹰领队哑口无言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木兰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目光转向他,开门见山:“首先,我想确认一下阁下的身份——你是白头鹰政府的官方代表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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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头鹰领队一愣,随即傲然扬起下巴,用英语沉声说道:“不错!我是白头鹰国务卿分管国际技术事务的专员,全权代表白头鹰政府出席本次会议!”
“很好。”
木兰点点头,目光转而投向他身旁的维特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“那么维特先生,您此次出席IEC会议,是以贝尔实验室研究员的学术身份,还是以这位领队先生所代表的白头鹰政府代表团的正式成员身份?””
维特博士张了张嘴,有些迟疑。那领队却傲然插话:“维特博士是我们代表团特邀的技术顾问,自然代表白头鹰的学术声音!”
“代表白头鹰的学术声音?”
木兰微微偏头,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