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圆木……
海风……
以及楼顶的沙地。
风又大了,吹得圆木“吱呀”响,跟快断了似的。
大老王抬手,指向那根高悬的圆木。
“走。”
纯一郎脖子一缩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踉跄着后退,鞋底在沙地上刮出凌乱的痕迹。
赵刚抱着胳膊,像一尊铁塔般堵在纯一郎身后,彻底断绝了他的退路。
大老王没动,只是眼神沉了沉,那股子气势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住了。
他又吐出两个字,更短,更硬:
“上去。”
纯一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试图吞咽那不存在的恐惧。他抬头看那圆木,在惨淡的月光下,它像一条悬空的脊梁。
海风突然加大,吹得他的衣服紧贴身体,勾勒出不住颤抖的轮廓。
他不动。
大老王向前踏出一步,鞋底碾过房顶的沙砾,发出清晰的碎响。这一步,仿佛踩在了纯一郎的神经上。
纯一郎僵在原地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,顺着鬓角往下淌,挂在下巴颏上,要滴不滴。
他眼球急速地左右颤动,像是在寻找根本不存在的逃生路线,最终只能绝望地看向脚下那令人眩晕的高度。
大老王的眼神半耷拉着,目光却锐利得惊人,仿佛能穿透衣物,看到纯一郎每一块肌肉因恐惧而绷紧的颤抖。
大老王心里清楚,这不是测试平衡,这是在称量恐惧的阈值。独木桥是刑台,高度是砝码,而纯一郎的心理防线,才是他要称量的东西。
话越少,秤越准。
……
纯一郎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着。
他想起安德森准将的承诺,想起家族押下的重注,想起那套他寄予厚望的“海神之耳”系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