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锷老师握着江夏的手,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,突然嘿嘿一笑,带着点老顽童般的促狭,问道:“小江同志,嘴挺甜嘛。那你说说,我这个é字,是怎么写的?”
“啊?这……”
看着江夏一时语塞的窘态,杨士锷脸上的笑容更盛,他松开手,用食指在沾了点灰尘的笔记本封皮上比划起来,一边虚写一边乐呵呵地解释:
“瞧见没?上面一个草字头,下面一个‘我’字,合起来就是‘莪’!《诗经》里‘菁菁者莪,在彼中阿’的那个莪,说的是草木生长茂盛的样子。”
“不过,还有个词,叫莪蒿。一种水边野草,生命力顽强得很!你看,我这名字,就是‘士人如野草’,看着不起眼,但顽强得很!”
“就像咱们国家的水声事业,能像这原上草一样,给点阳光雨露就能扎根疯长,早晚有一天郁郁葱葱,绿遍天涯!怎么样,这解释还不错吧?”
哟嘿,这位老同志还真是豁达乐观嘞。
他这么一解释,哈哈哈的笑声顿时回响在这潜艇的狭窄通道中。
江夏也松了口气,由衷地赞道:“杨老师,您这名字起得好,解释得更好!听着就让人觉得有劲头,有希望!”
“哈哈,是吧!我也觉得是!”士锷老师得意地推了推他那用铁丝加固的眼镜,像个得了夸奖的孩子。
经过黄序华更正式的介绍,江夏这才明白,眼前这位名字独特、乐观风趣的前辈,竟然是国内水声工程领域一位深藏不露的顶尖专家,是真正为潜艇打造“耳朵”和“声带”的关键人物!
嗯,这小子已经把士陆老师对他的提醒忘光光了。要不然,也不会闹出这种笑话。
不过,这还真不怪呆毛崽,主要是这位功勋后世宣传得不多。而且,他的专业也偏冷门。
光是一个海上水声靶场,大家可能都要抠脑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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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急,不用抠,记着这位是为我们万里海疆装上眼睛和耳朵的功臣就行了。
于是,四人组继续前行。
就是走在路上,江夏觉得怪怪的,这次敲竹杠之旅,怎么感觉有点像西游记了哪?
这凑齐了四人,是不是就该开始九九八十一难了……
“对了,杨老师,黄老师,有个问题我挺好奇。这么多不同领域的专家,怎么能在这短短一下午的功夫,就齐聚到达利安造船厂?按理说,协调和调动不会这么快啊。”在狭窄、布满管线和阀门的通道中穿行时,江夏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士锷闻言,哈哈大笑起来,他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序老师,说:“他怎么来的我不知道。我反正是‘恰逢其会’。
组织上派我来这边,是筹备建设海上水声靶场,主要负责潜艇噪声测量分析和SQ-2低频主动声呐的算法优化。”
说着,他特意对着江夏挤挤眼,压低声音,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赞赏:“说起来,还得多谢你们搞出来的那个单板机,太好用了!计算效率提升了一大截,不然我这算法验证还得拖好久呢。”
哟,这位的研究很被上面看重嘞,要知道现在的单板机,江夏也就在那送人的登陆舰船舱里见过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