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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生两人快步走近那三人后。
先一脚将爬起来的阿坤蹬了个狗吃屎,接着,强生用刚学会没几天的爪哇语磕磕巴巴的吼道:
“滚……赶紧滚!再……再来,打……打死!”
这发音有点古怪,尾音飘来飘去的别扭极了。
可阿坤却没心思笑,连滚带爬地扶着跟班钻进橡胶林,转眼没了踪影。
露台上的陈阿公扶着栏杆走下来,脚步迟疑。他看着眼前两个穿着短衫、气质却不像当地华裔的年轻人,眉头皱得紧紧的,开口用流利的爪哇语问: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帮我?”
强生傻眼了……
他突击学的爪哇语就会“滚”“打”“钱”几个词,这阿公说的一串话,他一个字没听懂,只能挠着头看向儒班长,一脸茫然:“他……他说啥?我咋听不懂?”
儒班长憋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不是说突击学习了吗?感情就学会个‘滚’字啊?”
强生撇嘴,明明还会说打死的。可惜目前的状况用不上……
尴尬,在蔓延……
强生急得满脸通红,生怕陈阿公误会他们是坏人,情急之下,嘴里突然蹦出一句粤语:“阿公唔使惊!我哋唔系坏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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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陈阿公猛地愣住了。他祖籍广东梅县,虽然在爪哇待了五十多年,粤语早就说得不流利,但这熟悉的乡音,还是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他。他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,用蹩脚的粤语回应:“你……你识讲粤语?你哋系……系华国人?”
强生眼睛一亮,终于找到能沟通的了,赶紧点头,用粤语连比划带说:“系!我哋系从华国来嘅!嚟呢度采购橡胶,帮国内搞工业!”
儒班长也上前一步,用稍显生硬但清晰的粤语补充:“阿公,我哋知海外华人过得唔容易,刚才见果个地头蛇欺负你,先出手帮你。”
强生小年轻很惊讶的看着儒班长:“你啥时候学会讲粤语的?”
儒班长鼻子翘得老高:“好难咩?一啲啲咋……”
陈阿公盯着两人的眼睛看了半天,浑浊的眼里渐渐泛起泪光。他这辈子听过太多语言,爪哇语、马来语、荷兰语,却只有这带着乡音的粤语,让他觉得心头滚烫。
他抹了把脸,声音哽咽:“真……真系华国来嘅后生?我……我以为这辈子都等唔到同乡人了……”
“系啊阿公!”强生赶紧扶住他,怕他激动得摔倒,“我们是华国派来的,是采购橡胶……国内做轮胎、密封件急缺橡胶,我们想先从华人手里收,给的价肯定公道!”(嗯,这里用普通话,俺怕你们看不懂。)
“不过,打得名号是CIA!您可别说漏嘴了!”
陈阿公颤巍巍地拉着两人进屋,给他们倒了杯凉茶,沉默了半晌,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,抬起头看着他们道:“后生仔,橡胶我可以平卖给你哋,甚至唔要钱都得……但你哋可唔可以帮我换啲武器?CIA嘅身份,估下都唔系好难啫!”
强生和儒班长对视一眼,都有些惊讶。
儒班长问:“阿公,你要武器做乜嘢?”。强生却把右手揣进了怀里,开始打量起环境。
陈阿公叹了口气,指着窗外的橡胶林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最近当地人睇我哋华人嘅眼神越来越凶,果个阿坤唔系第一个来找麻烦嘅。以前我忍忍就算了,但我有个孙仔要养,唔想佢以后都系咁,喺人地嘅地方活得战战兢兢。”
陈阿公攥紧拳头,眼里闪过一丝决绝:“求人不如求己,有啲武器防身,至少可以守住呢个庄园,守住我孙仔。”
一长段的粤语,让还是初学者的儒班长皱起了眉头,但一边的强生却满口答应:“武器可以帮你找,但只能系自卫用嘅猎枪同子弹,唔可以系重武器,惊你惹上更大麻烦。橡胶嘅钱我哋一分都唔会少,呢个系规矩,都系祖国对同乡嘅心意。”
嗯?你个小年轻,还学会大包大揽了?这老头有问题啊!没看到他听见你说CIA才打起了武器的主意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