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非是说大哥回不来。
而是他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他怕,他怕等大哥回来的时候,眼前的中山城已经沦陷了,他怕,他守不住身后的这些太平道众。
汉军营地。
刘备撑着纸伞进入中军大帐的时候,收起来的伞骨上,飞落的水珠,正巧卢植手中的竹简上。
“玄德已经做好准备了?”
卢植用手指,压住被雨水晕开的诛字,墨迹在竹简上洇出蜘蛛般的黑斑。
“恩师已经替备做了如此之多,备自然是准备好了!”
招降并不简单,在知晓了刘备的想法之后,卢植便趁着大雨开始了攻城,其目的不仅仅是攻城,这也是为了攻心。
配合上今日汉军煮肉的香气,他所能做也已经差不多了,为此他还特意将刘宏赏给他的香料放进了肉锅里。
“城内的那些太平道,说到底不过是活不下去的农户,他们终究也是我大汉的百姓啊!”
刘备伸手解下腰间的佩剑,其随手搁在案几上,剑鞘上的的铜钉,映衬着案几上跳动的灯焰。
他从袖口里掏出半块麦饼,那是他今早从流民孩子手里,接过的谢礼。
望着眼前的刘备,卢植的眉头挑了挑。
他看见了自家弟子手指的甲缝里,似乎还沾着替伤兵包扎时的血污。
“对了,张角三兄弟,不在赦免之列。”
“纵使我答应,陛下也不会答应!”
此番太平道引起的天下动荡,太过严重。
只诛首恶,已然是大汉的仁慈了。
案头的烛火摇曳不定,光影在刘备脸上来回摆动。
远处,有战马的嘶鸣声响起。
顾渊的身影出现在中山城的城头时,惊飞了正在栖息的乌鸦。
淡蓝色的光华,在中山城的城墙上闪烁,城墙上巡逻的黄巾军突然集体僵住。
同一时间。
中山城上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汉军的注意。
刘备和卢植冒雨出现在中山城下的时候,顾渊的身影正好落在了两人的身前。
“见过国师!”
“先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