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姜念看男人的眼光,萧珩这样的堪称“冤大头”,最好拿捏不过了。
可她偏偏心软,不想剥削他身上仅存的一点东西,也不敢叫他盲目地只信服自己。
她连个好人都算不上,又如何做他心里的神明呢。
“你想跟着我?”
他面颊生烫,认真点头。
“上回我就问过,但我想了想,应该再问清楚一些。”
姜念侧过身,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,却被他执拗地握住不放,也只能作罢任他握着。
“上回你说愿意做我的哥哥,可我不缺哥哥,也不想要哥哥。”
“你可以做我的阿姐,”他说得认真,“就像刚刚那样。”
姜念笑了声。
“想这么美?”她眼底攀上几分讥诮,“我现在要变卦了,你如果跟着我,可不能做我的弟弟。”
“你年轻,生得也招人喜欢,我要你去陪别的女人,讨她们欢心,你也愿意?”
那身量单薄的少年人曲了颈项,抿着唇,甚至连僵硬的左臂都微微颤抖。
他不是别人,他真的会信。
她就是想让人知道,她没人想得那么好,也没那么值得托付。
“只要……”他垂着眼,声调滞涩,却还是努力在说,“只要你需要我。”
姜念怔了怔。
看他低着头百依百顺的模样,她竟有些动怒。
“我先前怎么教你的,”她寒声开口,“是我出尔反尔,你为何不能理直气壮些?”
她无疑是矛盾的,想萧珩任她拿捏,却又怕谁都能拿捏他,他往后过得不好。
“我记得,你说过的每句话都记得。”
温驯的眼睛抬起来,他说:“可我不想用到你身上。”
姜念忽然说不出话了。
她泄了气,更失了那股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