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就这样相对而立,谁也没想好,该如何状似生分地聊些琐事。
好在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里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姜念退至一边,借树丛的阴翳掩蔽身形,看见韩荀从里头走出来时,她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。
谢谨闻是最后一个出来的,沈渡显然是在等他。
“今日……”男人刚开口,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缓缓踱到暖光下。
他沉冷眉目间涌入暖意,改口问她:“怎么出来了?”
小姑娘仰着脸道:“我饿了。”
谢谨闻轻笑一声,没有再与人商议的心思,缓步走下台阶到她身侧。
这才又低声问:“怎么不传膳?”
姜念不满地眨眨眼,“想着您也没吃,似乎就没胃口。”
谢谨闻自然听出她的关心,抬手捏了捏她面颊道:“闹腾。”
姜念便又举起自己的手,“是您硬给我涂药的,我如今吃饭也不方便。”
本就不是重伤,吃完饭再涂就是,她却煞有其事地又找了这个借口。
谢谨闻唇边笑意更深,正攥了她手腕要走,忽然想起还有人立在那儿。
“沈大人,那件事明日再议吧。”
姜念深深望了他一眼。
沈渡是逆光而立的,面容隐在暗处,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姜念也没机会仔细看,转过身,连忙跟上男人的脚步。
自己来找他,谢谨闻倒是高兴得很。
“大人总这样吗?”
她刚开口,看见掌灯的内侍自觉上前,那提灯又被谢谨闻讨过来。
“什么?”他低头问。
姜念便又重复:“我说,大人总这样,不好好吃饭吗?”
男人没有立刻作答,似是仔细思索一番才道:“还好。”
“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