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向来风流的面上是罕见的肃穆,他在不满,以为姜念飞蛾扑火。
姜念也没想到,他这混不吝浪荡子,竟来同自己演“救风尘”的戏码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垂着脑袋,春衫之下的颈项柔软纤细,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你这人呐,太自以为是,太自作聪明。”
她数落完就要走,刚转过身,后领处一紧,整个人便被拖了回去。
“给我把话说清楚。”
男子语调中透出危险的气息,手臂绕过她肩颈,亲昵地贴着她后背。
姜念作势挣扎几下,见他不肯放手也就作罢。
“韩钦赫,我五岁起便在姨娘手下讨生活,你以为我是怎么混到今天的?”
这是个好问题,将他问住了,手臂松了松,她便像尾鱼一般游出去,不紧不慢地整理衣裳。
姜念学着他的语调,“看在我们过命的交情,咱俩到此为止,谢谨闻的事你不必操心,我也不会再拖累你。行吗?”
“什么叫到此为止?”韩钦赫追问,“我都说了要娶你,你要我怎么反悔?”
姜念却根本不慌,“那日也就姜鸿轩和沈渡听见,没人会多嘴。”
见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,韩钦赫猛然意识到什么,轻佻风流的眼眸眯了眯。
“你很信任沈渡,”他又想起昨日,姜念与他过于亲密的举止,“我似乎一直忘了问,你和他是如何相识的?”
姜念微微挑眉,面不改色,“沈大人朗月君子,多少人盼着嫁他,我自是信得过他的为人。”
她避开了如何相识这个问题。
韩钦赫神色更复杂了。
她和谢谨闻不清不楚,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;如今明面上和自己绑在一起,背地里竟还勾着一个沈渡?
“你……”
他正要再开口,见姜念身后桂枝姑姑端着手走近,也就收声了。
“姜姑娘,韩公子,该去东华堂了。”
这便是说,要见到沈渡了。
姜念神色微动,“那走吧。”
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,也注定有人意犹未尽。
韩钦赫本就不怎么听讲,今日更是半天不翻一下书,只望着桌案出神。
他余光扫过萧珩,却见这本该最认真的人,今日也时不时向外张望,不知在看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