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0月24日:技术科小刘私下透露,最近内部网络有异常访问记录,指向公诉处某终端(未明说,但暗示是我或姜检的?)。监控系统日志也有不明修改痕迹。提醒姜检注意安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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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10月25日:更可怕!整理五年前旧案卷宗备份(纸质),发现三份关键物证(凶器、带血衣物、现场足迹模型)的原始移交清单!接收人签字……周枭?!他不是在逃吗?当年是谁接收的?清单上签收单位是‘刑科所证物中心’,但签收人签名栏是‘周枭’!这绝对有问题!移交清单原件在哪?”
“10月26日:找到当年负责证物移交的书记员老李(已退休)。他回忆说,当时确实有个叫‘周枭’的技术员来接收,但后来听说那人根本不是刑科所的!老李当时就觉得奇怪,但上面催得急,他也没多问。线索指向……伪造签收?内部有人接应?”
“10月27日:感觉被人跟踪。下班时发现办公室抽屉被人动过,虽然东西没少。害怕。这些发现……该告诉姜检吗?还是……会害了他?”
笔记到此戛然而止。日期停留在昨天。
姜临捧着这本还带着泥土气息的笔记,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张颖!她早就发现了!她发现了签名可能的伪造,发现了内部系统的异常访问,甚至……她找到了五年前物证移交清单上那个致命的签名——周枭!一个在逃的连环杀手,竟然在五年前堂而皇之地签收了本应锁在刑科所的核心物证!这背后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整个证据链条从一开始就被污染了!意味着检察院内部,有“鬼”在接应!
她因为发现了这些,才招来了杀身之祸!所谓的抑郁症,所谓的自杀,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!是为了灭口!
巨大的悲痛和更甚的愤怒瞬间吞噬了姜临。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办公室门口上方那个不起眼的角落——那里,也安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。
此刻,那只黑色的镜头,正静静地对着他,红色的指示灯,在昏暗的光线下,幽幽地亮着。
第五章影子同盟
冰冷的红光在摄像头镜头上幽幽闪烁,像毒蛇的竖瞳。姜临攥着那本沾满泥土的笔记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纸张边缘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细微却尖锐的刺痛,却远不及心头那被背叛和愤怒撕裂的万分之一。张颖娟秀的字迹在眼前跳动,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神经上。
伪造签名。系统入侵。周枭签收物证。
还有张颖最后那句充满恐惧的疑问:“会害了他吗?”
不。姜临在心中无声地嘶吼。是我害了你。是我把你卷进了这个深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摄像头。没有愤怒的咆哮,没有失控的质问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用尽全身力气,将翻腾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,死死压进眼底最深处,凝结成一片冻彻骨髓的寒冰。他缓缓抬起手,将笔记小心翼翼地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,紧贴着心脏的位置。那里,是张颖用生命换来的真相。
然后,他转身,步伐异常平稳地走出了张颖的办公室。每一步都踏在理智的刀锋上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异常的举动,都可能引来更彻底的清洗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空间,更需要……盟友。孤军奋战,只会步张颖的后尘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,那里是另一个被锁定的牢笼。他径直走向公共卫生间,反锁隔间的门。狭小的空间里,只有头顶通风扇的微弱嗡鸣。他靠在冰冷的隔板上,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他需要找到那些同样被这桩旧案伤害过、同样对“意外”和“自杀”结论充满怀疑的人。他需要一个游离于现有体系之外,却又掌握着关键信息或技能的“影子同盟”。
第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:孙国华。五年前连环杀人案第一个受害者的父亲。一个在女儿惨死后辞去公职,耗尽家财追凶,最终却被一次次“证据不足”挡在门外,如今只能靠开出租车维生的倔强老人。姜临记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永不熄灭的恨意。
电话接通了,背景音是嘈杂的街道和汽车鸣笛。
“孙师傅,是我,姜临。”姜临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:“姜检察官?有事?”
“关于您女儿的案子,”姜临深吸一口气,“还有……最近发生的一些事。我需要和您谈谈。私下谈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,孙国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有新线索?”
“可能比线索更糟。”姜临顿了顿,“有人不想让真相见光,为此……不惜杀人灭口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,然后是牙齿紧咬的咯吱声。“……时间?地点?”
“今晚八点。城西老机械厂后门,废弃的锅炉房。一个人来,注意有没有尾巴。”姜临快速说完,不等对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。他不能给对方太多思考的时间,更不能让通话被监听太久。
第二个目标:老马,马志刚。一个因为当年坚持追查周枭案,得罪了某些人,被从市局刑侦支队“发配”到档案室坐冷板凳的老刑警。他手里,或许掌握着官方记录之外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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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临没有直接打电话。他编辑了一条看似寻常的短信,发给一个他很久没联系过的、老马曾经的徒弟:“王哥,上次你说老马叔那儿有本绝版的《刑侦现场勘查图谱》,能帮我问问老爷子肯割爱不?价格好说。我晚上八点去城西老机械厂后门那片收旧书,顺路的话可以当面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