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头浮现在陆沉的脑海里。他立刻让人调取了程建设的家庭成员资料。
程建设有一个儿子,名叫程野。资料显示,程野在矿难发生时,正在国外留学。矿难后,他继承了父亲留下的一笔不菲的遗产,并用这笔钱创办了一家名为“野望”的投资公司,近年来在商界风生水起,俨然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。
一切都对上了。
程野,就是“执棋人”。
他留学归来,发现父亲的产业被查封,父亲也在狱中含恨而死。他将这一切归咎于当年的调查和审判,认为是司法不公导致了家破人亡。于是,他利用父亲留下的资金,组建了“清道夫”组织,一方面为其他权贵服务,积累财富和人脉,另一方面,也在精心策划一场复仇。
他选择陈默作为“剪刀手”,因为陈默有犯罪的欲望,却又胆小谨慎,需要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程野给了他这个,同时也将他变成了自己手中的一把刀。
而林夏,是这把刀留下的唯一证人。所以她必须死。
现在,他抓走了林小雨,他的目的是什么?是想斩草除根,还是……想用林小雨,来交换林夏留下的证据?
陆沉立刻下令对程野及其名下的“野望”公司进行全方位的调查和监控。同时,他亲自带队,前往程野的公司。
“野望”公司位于市中心最高端的写字楼里。陆沉带着几名警察,乘坐电梯直达顶层。
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,程野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,侧脸的轮廓英俊而冷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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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检察官,”他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程野,我们怀疑你与多起刑事案件有关,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陆沉出示了搜查令。
程野的目光扫过搜查令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:“陆检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我是个守法的商人。你有什么证据吗?”
“我们正在找。”
“哦?”程野摊了摊手,“那在你找到证据之前,我是不是可以认为,你这是在滥用职权,对我进行人身骚扰?我完全有理由起诉你,陆检察官。”
他自信的姿态,让陆沉感到了一丝寒意。他很清楚,像程野这样的人,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。他的办公室里,不可能留下任何对他不利的证据。
“林小雨在哪里?”陆沉直接问道。
程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:“陆检,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林小雨?是那个不幸的证人的妹妹吗?我为她的遭遇感到难过,但你问我她在哪,这未免太可笑了。”
“你最好祈祷她没事,”陆沉盯着他的眼睛,“否则,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“我好害怕啊,”程野轻笑一声,重新转过身,背对着陆沉,“陆检,我建议你把精力放在真正该放的地方。比如,好好想想,为什么一个连环杀手,能三次从你手中逃脱。司法的公信力,就是这样被你们这些无能的检察官,一点点消耗殆尽的。”
陆沉握紧了拳头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一场猫鼠游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而这一次,他要对付的,不是一个简单的罪犯,而是一个深谙法律漏洞、并能将其玩弄于股掌之上的“执棋人”。
他必须找到程野的弱点,找到他犯罪的铁证。否则,这个狂徒,将会继续在他的棋盘上,肆意妄为地“清除”他所厌恶的一切。
而林小雨的性命,就悬于一线之间。
陆沉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。桌上摊满了关于程野和“野望”公司的资料,以及“317矿难”的卷宗副本。他像一只困兽,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。
程野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