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来,贪腐能滋生狠心,一斤盐可以贪到二十五文,贪官们怎么可能放弃这种暴利。
至于百姓的死活……
呵呵,百姓天生不就是活该受罪吗。
所以在这种贪婪的念头下,整个板桥县的风气一天比一天狠,明明是最大的产盐地,可惜老百姓家家都缺盐。
有些孩子由于常年吃不到盐,头发都已经开始变的发白泛灰,身体也非常的差,动不动就会夭折。
盐,已经成了板桥县百姓最不能承受的痛苦。
直到,一个月前……
也不知从哪个村子开始,忽然传出一个令人振奋的风声,据说有一支私盐队伍,悄然出现在他们县域。
老天爷啊,终于开眼了啊!
天下各地各县,如今都有私盐,然而唯独他们板桥县因为产盐,所以私盐贩子们从来不往这里卖。
其实私盐贩子不是不想往这里卖,主要是在这里贩卖私盐的危险高。
别的地方也查杀私盐,但是只要行贿就能摆平,甚至私盐队伍和官吏挂钩,大家颇有默契的一起发财。
唯独板桥这里,不行!
因为这里的官吏掌管着盐,并且靠着盐政盘剥百姓发财,既然靠这个发财,岂能让私盐出现。
这里是查杀私盐最狠的,一旦发现立马屠戮盐队。
所以,一直没有私盐队伍来。原因很简单,到处都能发财,何必来这里卖盐,冒着被查杀风险。
一直都是这样!
一直都是这样!
直到一个月前……
……
夜色漆黑,马上就要子时,这个村子的百姓开始渐渐焦急,心里的渴望慢慢化作了无比的失望。
“会不会,传言有误?”
“也许,根本就没有盐队!”
“我们注定要受苦啊,老天爷其实没有开眼。”
渐渐地,村口有人哭了起来,那是几个衣衫破烂的妇人,搂着孩子在寒风里凄苦的哭。
她们还几天前就盼着,今晚可以买到急缺的盐,甚至已经跟孩子说了,马上就可以吃到盐,然而今晚等了这么久,却发现一切只是幻想。
怀里的孩子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哭,竟然还天真烂漫的盼着盐队,语气渴盼的道:“娘亲,会有盐吗?盐可咸了,我想吃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