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盒掀开,那只与高曦月同款的镯子静静躺在其中。
弘历示意李玉上前查看。
李玉小心拿起镯子,小心寻找到隐藏的暗扣,只轻轻一拨——只听“咔嗒”一声,镯身微开,几粒同样的黑色零陵香,赫然滚落出来。
人证物证,俱在眼前。
弘历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,茶杯笔砚震得纷纷跳起。
“好一个富察琅嬅!好一个端庄贤淑的皇后!”
他怒极反笑,笑声里满是寒彻骨的失望与恨意,“身为中宫,不以身作则,反倒用这般阴毒伎俩,残害潜邸旧人,断朕子嗣,欺朕蒙蔽!”
“你既如此心狠,便也休怪朕无情!”
他猛地抬眼,对着殿外厉声喝道:“传朕旨意——废后富察琅嬅,阴狠歹毒,私藏禁物,谋害妃嫔,断绝皇嗣,罪大恶极,天地不容!即刻赐白绫三尺,于冷宫中自行了断!死后不许入皇陵,不许设神位,不许富察家私自收殓,以正后宫法度!”
旨意落下,高曦月浑身一松,整个人瘫软在金砖地上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。
“皇上。。。。。。臣妾多谢皇上主持公道!”
弘历垂眸看她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,有恨,有厌,也有几分转瞬即逝的愧疚。
他挥了挥手:“高氏,你退下吧,此事。。。。。。朕会让人处理。”
“皇上,”高曦月猛地抬头,眼中是烧得通红的偏执,“臣妾想亲自去冷宫,送富察琅嬅最后一程。”
满殿寂静。
李玉倒吸一口凉气,弘历也愣了一瞬。
他盯着高曦月那张惨白却决绝的脸,看了半晌,最终缓缓点头,声音冷硬:“朕准了。”
冷宫的门,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明明快是夏日,这里却冷的像冰窖,四处都灰扑扑的,像是蒙着一层灰尘。
富察琅嬅正披头散发,坐在冰冷的草席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透风的窗。
当高曦月走进来的时候,她先是一僵,随即,缓缓抬起了头。
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