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让高曦月如今最恨的人就是白蕊姬。
消息一桩桩传入咸福宫,高曦月早已连发怒的力气都淡了,只剩一片死寂的怨毒。
咸福宫的烛火昏昏沉沉,映着高曦月苍白如纸的脸。
她斜倚在榻上,望着窗棂外沉沉的夜色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锦垫上的花纹,直到将那精致的绣线扯出一道凌乱的口子。
“星璇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你说,她们是不是都在笑话我?”
星璇捧着一碗安神汤进来,闻言眼圈一红:“娘娘说的哪里话,她们不过是一时得意,哪能跟娘娘您比。”
“只是一时吗?”高曦月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自嘲。
“黄琦莹安分守己,白蕊姬狐媚惑主,连海兰那个牙尖嘴利的都能怀上龙裔。。。。。。偏偏我,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“阿玛在朝里为我铺路,皇上也曾许我恩宠,可到头来,我连个孩子都留不住,还被禁足在这里,看着旁人风光!”
星璇将汤碗递到她面前,哽咽道,“娘娘,您身子要紧,等解禁了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“好?”
高曦月抬手打翻汤碗,瓷碗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。
“怎么好?白蕊姬挺着肚子在我面前晃,海兰借着青樱的名头得皇上怜惜,黄琦莹闷声发大财。。。。。。而我呢?我就是个笑话!”
齐汝说过了,她的身子最快也要三年时间才能调理好。
若是她们的孩子都没了就好了,这样她的孩子就会是四阿哥,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。
没错,就是这样,她们的孩子凭什么能生下来!?
这个可怕的念头顿时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。
她忽然抓住星璇的手,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,“星璇,白蕊姬那个孽种不能留,海兰和黄琦莹也一样!我得不到的,她们也别想得到!”
星璇吓得浑身发抖,“娘娘,万万不可啊!”
“皇上盯得紧,我们如何在太医院眼皮子底下行事,更何况这后宫有太后娘娘执掌,若是被发现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,不会的,”高曦月眼中血丝弥漫,“只要我们用些隐晦的法子,定然不会出什么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