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嘉贵人身负玉氏血脉,若真闹出什么乱子,岂不是让皇上烦心?”
她话锋一转,看向海兰,“倒是海贵人,今日一番话点醒了众人,想来皇上若是知道了,定会夸你懂事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捧了海兰,又暗讽富察琅嬅不如一个小小贵人有远见。
海兰垂下眼帘,避开高曦月的目光,恭声道。
“贵妃娘娘谬赞,嫔妾只是不忍孝贤皇后名声有瑕而已,当不得如此夸奖。”
她迟早是要拿金玉妍开刀的,只是早晚的事,只是没想到金玉妍拿姐姐说事,她如何忍得。
富察琅嬅听着海兰这话,眼中厉色更甚,金玉妍还真没说错,这海兰就是青樱养的一条好狗。
这口气富察琅嬅不想咽也得咽,“海贵人维护皇家体面,本宫自然有赏。”
“素练,去本宫库房里取白玉头面一套,锦缎五匹。”
“娘娘,”素练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还不快去,你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吗?”
素练不敢再多言,忙退下取赏赐。
殿内气氛紧绷,如拉满的弓弦,富察琅嬅端坐在凤座上,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。
她还从未这般丢脸过,好一个海兰,好一个贵妃。
“贵妃既心系皇上,便该知晓后宫安稳才是皇上最省心的事。”
富察琅嬅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嘉贵人有错,本宫自会处置,还轮不到旁人越俎代庖说三道四。”
“都是后宫姐妹,臣妾也是盼着后宫风平浪静,难道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就听不得旁人劝谏了?”
高曦月没有丝毫退让。
齐汝医术高明,她能感觉自己身子一日好过一日。
阿玛来信也说了,若是她有望有孕,就要渐渐与皇后割裂,毕竟没有哪个帝王希望自己的后宫一家独大。
高曦月回过味来也发现皇后并没有把她当成好姐妹,而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,随意就能打发。
尤其是那素练一直高高在上,根本看不起她咸福宫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