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真的笑声像针,扎得苏绿筠心口一阵生疼。
皇后你好狠的心,竟然让我们母子分离。
永璋才两岁,他还不会说几句完整的话,夜里还要赖在她身边才能安睡,怎么就要被送去那规矩森严的撷芳殿?
“娘娘,您别吓奴婢啊。”
可心见她脸色惨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急得直跺脚,“皇后娘娘这分明是。。。。。。是想夺了三阿哥去!我们从未跟皇后娘娘作对,皇后娘娘为何这样为难您和三阿哥?”
苏绿筠猛地闭上眼,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再愚钝的人也明白了,她怎么会不懂?
如今要把永璋送去撷芳殿,美其名曰“学规矩”,实则不过是想拿捏住她的软肋。
她在这宫里,不争不抢,只求安稳度日,守着永璋平安长大就够了。
可为什么。。。。。。连这点念想她都不能有?
“娘娘,咱们去找皇上求求情吧?”可心拭着泪,“三阿哥一向乖巧,如何能离了娘娘?”
苏绿筠缓缓摇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去找皇上?以富察琅嬅的性子,既已开口,必然做足了周全准备,她这时候去求,反倒像是质疑皇后的安排,惹皇上不快。
更何况,皇后那句“纯嫔妹妹也该一心侍奉皇上”,像根刺扎在她心头——她若为了永璋哭闹,岂不是坐实了“只顾着孩子,不顾皇上”的名声?
后宫妃嫔当以侍奉皇上为第一要务。
“没用的。”
苏绿筠声音低哑,伸手将永璋紧紧搂在怀里,仿佛怕下一刻就有人把他抢走。
永璋似是感受到母亲的悲伤,小身子蹭了蹭她的脖颈,伸出小手去擦她的眼泪,奶声奶气地喊:
“额娘。。。。。。不哭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绿筠的心像被揉碎了一般,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她只能抱着孩子,任由眼泪无声地淌,打湿了永璋的衣襟,可心底那颗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。
皇后,富察琅嬅,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,总有一天,我也会让你尝尝失去自己孩子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