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弘历一张口就是质问,“皇后,你来朕的乾清宫所为何事?”
富察琅嬅一时有些愣住,“臣妾听闻昨夜宫中惊变,一时百感交集,青樱妹妹对皇上情根深种,可惜红颜薄命,还请皇上节哀。”
“节哀?呵呵,”弘历冷笑一声,眼神顿时变了,“皇后来此就想说这些?”
“青樱妹妹侍奉皇上多年,如今去了也该有个章程才是,不知皇上想给青樱妹妹追封个什么位分?贵妃如何?”
富察琅嬅做足了贤惠模样。
弘历眼底却一片默然。
这就是他的皇后。
甄嬛在时,因青樱的位分,富察琅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如今却大度得很。
毕竟是给一个死人追封,她有什么舍不得的?
“贵妃怎么够?”弘历怎会如她的意,“哪怕是皇后,青樱也当得。”
富察琅嬅是不是很得意?青樱没了,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了。
“皇后?!”,富察琅嬅惊呼道,“皇上三思啊,青樱妹妹不过是侧福晋,又无子嗣,如何能被追封为皇后,此事并无先例呀。”
绛雪轩那日的画面一遍遍在她脑海重演。
那柄被夺走的玉如意是富察琅嬅一生的噩梦,海兰珠在去世后也不过被追封为敏惠恭和元妃,她怎么能允许青樱被追封为皇后。
“若没有这个先例,那朕就开这个先河!”
弘历久违的感受了那种与全世界为敌的快感。
“青樱是皇额娘的亲侄女,是皇阿玛亲封的侧福晋,又同朕青梅竹马两心相许。”
“如今她被甄氏所害香消玉殒,你没有丝毫悲伤也就罢了,朕不过是想追封她为皇后以表哀思,你就百般阻挠,到底是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?莫非富察氏有不臣之心?!”
刚登基时的弘历还是锐气十足的,对着富察氏出身的富察琅嬅都敢大小声。
不,也不能这么说,而是弘历忌惮这个忌惮那个,唯独不忌惮富察家。
“皇上息怒,臣妾没有这个意思,富察氏一向忠心耿耿,怎会有不臣之心?”
富察琅嬅慌忙跪下,“臣妾只是忧心皇上一时意气用事,罔顾礼法误了名声,青樱妹妹若泉下有知,想来也不愿皇上为她承受非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