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折子在徐玉宁手里,简直是个烫手山芋,她顿时没了玩闹的心思,忙起身朝萧夺告罪:“是臣妾胡闹了,还请皇上恕罪……”
“这是做什么?”萧夺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,伸出手指头点了一下她的脑门,“怎么动不动就请罪?”
徐玉宁却一本正经地回道:“后宫不得干政,臣妾不敢忘。”
萧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:“朕开口让你做的事,怎么就是干政了?”
徐玉宁正色道:“那也不合规矩!”
“你呀你!”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,萧夺笑着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臀,“朕不怪罪!”
他重新将折子塞她手里:“来,念给朕听听。”
圣意难违,徐玉宁战战兢兢地捧着折子,只觉得这折子不是折子,是什么神圣的东西一样,态度都恭敬起来了:
“闽浙总督臣赵尔勋,奏为恭读……”
念完第一句,忙小心翼翼地瞅了萧夺一眼。
萧夺一只手抱着她,一只手搭在桌面上,见她停顿了一下,当即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她继续。
徐玉宁大着胆子往下读:“湾州芒果甚是鲜甜,特献给皇上您……”
读到一半,徐玉宁嘴角直抽抽。
啥?皇上与臣子之间,不应该谈的都是军国大事吗?闽浙总督就为了几个芒果千里迢迢上道折子?
她以为君臣之间,都是不苟言笑的呢!
萧夺拿过折子飞快扫了一眼,右手朱笔一批:“朕不喜芒果,不必再送。”
徐玉宁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落下御笔朱批,眼睛都瞪大了。
萧夺看着她一脸新奇的模样,笑着又塞了她一本折子:“再来!”
徐玉宁觉得有趣极了,这会儿手也不抖了,翻开折子念道:
“杭州织造李敏英,恭请皇上圣安、恭请慈安太后圣安、恭请各宫娘娘安、恭请各位皇子安……皇上近来可好?”
这杭州织造谄媚得咧,竟一并把阖宫主子都问了个遍,徐玉宁乐不可支。
萧夺一只手搂着徐玉宁的腰,一只手搭在桌面轻轻地敲着,微微眯着眼睛听着。
等她念完,他右手接过折子匆匆扫了一眼,提笔批示:“皆安。”
就这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