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来的勤些,增寿灵物本也稀缺,入库不过几天就可能被领完,赶上救命的时候,确实让人恼火。”
散修重重点头,几多谢语,报了自己的姓名,唤做林齐辛,便走出了营帐。
营帐中短暂陷入沉寂,郑阿也不知道这位赤云师叔在想些什么,只能牵强开口:
“师叔,是我着急了,应该好好和他说话的。”
赤云子颔首道:“对于那些散修来说,我家势大,做事时若难以平和言语,推己及人,就容易显得跋扈傲慢,长久以后,门派声望受损,军中修卒离心离德,将来遇到大战,没人愿意拼死效命的。”
他思忱良久,又问:“你与李善农关系不和?”
郑阿撇嘴回应:“他们这些半路子,本就与我们这些家生徒不和。”
赤云子眉头皱的更深,他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。
郑阿虽然在灵药堂做司库人,但追随的教养师父乃是常乐、常亮这样的赤龙门嫡系筑基,其本人也是直接从梁国接引入门的。
而李善农道号元耕,是李长歌在槐山时收养的弟子,新元初年跟着一同拜入赤龙门,属于半路进门。
半路入门和从一而终的,几十年来已经暗自发展出根深蒂固的派系。
这一切都源自新元初年,那时掌门真人出于各种原因,将刚刚东征收复旧庭有功的诸多散修收编入门,赐下道籍。
经年发展,看似全派日日壮大,实则摩擦不断。
今天这件事,大概是李善农与郑阿关系不和,交班的时候没有说好情况,害得郑阿与那散修呛了嘴。
很显然,两种出生跟脚的修士群体,从当年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积累矛盾,如今已经形成了群体意识层面的祸患。
深究其根源,即有叶坚这样的人从中作梗,也有各种自然摩擦产生的对立。
徒呼奈何,这事,根本不是他能解决的了的。
他起身叹了口气,将自己要领用的布阵器具道明,郑阿很快都给划拨出来。
临出帐时,赤云子终究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:
“不要教我再听到什么‘半路子’和‘家生徒’之语,门中皆是同门,我们这些自小入门的,和他们年长一些入门,并无分别。你心中藏着这些分别,追根溯源,最终都会指向一个问题:到底是门派养授这一部分错了,还是收授那一部分错了?是掌门真人错了,还是传播这些流言的人错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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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阿愣在当场,久久震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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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在原本的中军大帐院外,已经是化生寺东域庶务主事的寒易子捋须观望,看着营外忙碌的赤龙门弟子和凡俗劳力,感叹道:
“赤龙门行事作风迅疾,实在不似我宗那些懒散部堂。”
老道身旁一位秀丽的女修埋怨道:
“师父,您刚落脚还没三日,又要回北边,累是不累?”
“徒儿还是昨日的建议,不妨多待几日,兴许清风真人就回来了。”
寒易子摇了摇头,并不打算听这位聪慧女徒的话。
他这些年因为跟赤龙门合作顺利,谈妥了好几桩高价灵地的交换,宗门里因功不得不给他授增权位,已经好活了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