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玉洲瞳孔缩放,心头感叹,这便是元婴修士遮遁虚空的能耐。
此处虚空中,陈勰负手而立,身影望着天岳城,也不拖沓,凝眉直问站在他后面的两人:
“钟紫言呢?”
简雍回应:“师弟他正在槐山闭关祭炼法宝,到了关键时刻。”
前面那人影静默三息,又问:
“此次开阙立府,你家是何打算?”
这话,在刚才天岳城城主府就问过一次,但当时满堂都是人,简姜二人自然得尊这位前辈为主。
而此时,人家显然是要听真话。
简雍与姜玉洲对视,二人思忱片刻,姜玉洲道:
“开辟事即毕,那几家化神仙宗自见不得我家得占翠萍山,我打算继续谋兵职,以军阵为凭,撑到结婴!”
简雍眸光闪烁,随后附带着说:
“那拘魔宗近些年愈来愈跋扈,教我们在紫阳城的鬼市税利翻了两番,若非看在您的面子上,就我家这点能耐,怕早被吞剥了。”
站在面前的这位真君,这些年简雍也已品验清楚脾性,做事果决,生人勿近,算不得和善之人,但作为赤龙门的靠山,从来没教门人失望过。
说他护犊子,倒还不至于,毕竟赤龙门不是他的犊子。
但既然赤龙门是给他卖命的,出了这档子事儿,多少都得教他发个话。
二人站在后面,看不清陈勰的表情,只听到冰冷的哼声:
“这时节,拘魔山上蹲着十六七个元婴,可不得跋扈么!”
简雍和姜玉洲一听数字,心有震动,十六七个元婴?他们在干什么?
陈勰少有的露出望不到前路的思索之色,转头遥望东南:
“拘魔宗祖师大限将至,恰值这修真界秩序崩乱时节,鸿都洲被打的四分五裂,他那些后辈弟子为存元气,回山汇集,正面临狼多肉少的处境,是以短短时日吞并整个濮阳河流域,霸占东洲东南一地。”
“偏是此时,人妖两众均衡也破,乾元文府欲定此洲仙枢,为稳内局,只得将洲境分区,以道为界,暂定统属。”
然后,他回身看向姜玉洲:
“今日辰时,须弥山议事,他们将东洲划为二十三道,除原有的岳麓九道外,北域被分为十道,南域划为四道,自西向东依次是槐山道、晋北道、晋南道、濮阳道。”
“而明日,既要宣布规矩,各道设修文院,任院主、监察使,行文教布施、仙枢统管之责。”
“此举,有意维护东洲修真门户现状,为凝聚人心士气,抵抗妖盟和镇压魔乱做准备。”
“青霄府即要维稳,便须得维护岳麓各家灵山疆土的法统性,故短期无需担忧他派谋你家山门。”
“你那战望之术,虽能屠得元婴,却太过繁琐,只适合巡守疆界,不适合迁移变动,当不得什么凭仗。”
“但确有其用武之地!”
说着,陈勰抬手之间,三人面前浮立一方东洲各疆界缩略虚景。
除妖域外,其他二十三道疆界分明,陈勰先是指着北域一块儿很小的疆土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