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是一个小小的奇遇吧。
希望这个马倌能在“世道”之中,走出属于自己的“道”吧。
毕竟——人吃人,人献祭人,人狩猎人,人报复人。
都是人的事情。
和天无关,与道更无关。
李启清晰的认识到了自身的道,天地之道,与他人之道中那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站在更高的视角之下,似乎连视野都变得清晰了许多。
只有错误才需要他物的支持,真理自身就能成立。
就在李启沉浸在感悟之中的时候,突然一阵怪风刮起,在天空发出呼呼的声音。
老马嘶鸣一声,警惕的看着天上。
李启则睁开眼睛,看向身旁,拱手说道:“李启,见过太守。”
白天动的那一次手,便是为了让澧州太守现身。
李启直视着澧州太守,他见过这位大人物很多次,每年开河仪式的时候都能看见,但却是头一次看见他的脸。
还真是……普通啊。
昔日的李启,曾经许多次想象太守长什么样子,那般的威严,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,那种高高在上,从云端俯视凡间的宏伟姿态。
当太守的那些高大黑甲卫士组成行列,他的行舆缓慢的路过李启的头顶的时候,那时候的震撼,李启现在都能回想起来。
可如今再次看见这个满脸警惕的中年人,李启感想只有……好弱。
怎么会有这么弱的七品?连嘎嘎都不如。
完完全全依赖祭祀,强行把自己拔到了七品,以牺牲了所有进步可能为代价,只为了七品?
噢,可能因为七品是长生之境,他不顾一切,只是为了长生,为此甚至利用某种秘法,祭祀自身,耗尽了所有的潜力?
“李启?未曾听闻前辈名讳,不知前辈提点我此刻前来,是何寓意?”澧州太守拱手,恭敬的对李启说道。
他在白天,就收到了千机门门主的报信,说是有人挑衅。
所以他赶紧前来查看,却发现,对方是用太阴之气,在月上树梢之时的时分,将千机门门主钉在那里。
这是个暗示,是让他在月亮在这个时分的时候前来。
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,想来应该是一条过江猛龙,所以思考了一下,还是来了。
并且,一来就口呼前辈,给足了对方面子。
只是……不知道为什么,眼前这条过江猛龙,竟一直盯着自己,好像自己脸上有花一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