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人鱼城回来之后,李想的心里头松快了不少。
之前他满脑子都是道则,天天钻进蚌壳里死磕,越磕越急,越急越磕不动。
出去走了一圈,看了街巷烟火,看了铺子里那些琐碎讨价还价的事,心反倒静下来了。
道则这东西,急不来。
李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,每天还是照常进蚌壳,但心态变了,不再跟掐着表似的算今天有没有进步,就是安安静静坐着,感受那股道则波动,能悟多少悟多少。
心态一换,感觉就顺了。
蚌壳里的那股道则力量,之前像是隔着一层纱在摸,怎么都摸不真切。
现在那层纱薄了不少,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指尖触到东西,清清楚楚的。
李想估摸着,再有个把月,应该就能摸到七星道则的门槛。
半个月一晃就过去了。
这天李想从蚌壳里出来,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节咔咔响了几声。
他已经摸到七星道则的瓶颈了。
那层瓶颈不像之前六星时候那么硬邦邦的,能感觉到松动,再使使劲就能挤过去。
安琳娜最近来得少了。
以前她天天来,靠着墙等,带壶水带点点心。
现在有时候两三天不见人,有事也是打发个下属过来问问情况,传两句话就走。
李想对此没什么感觉。
他来这里的目的是道则,不是跟人鱼女王拉交情。
人家恢复了女王做派,该处理政务处理政务,该端架子端架子,这是正经事。
李想心无旁骛,继续钻他的蚌壳。
又过了一个星期。
这天傍晚,李想盘在蚌壳里,闭着眼,周身的道则气息越涨越浓,浓到连蚌壳的壳壁都被撑得微微往外鼓。
他感觉到七星道则在朝他招手了。
那道门槛就在眼前,抬脚就能迈过去。
李想甚至能感觉到迈过去之后是什么光景,那种浩瀚的、完整的、无懈可击的道则力量。
现在的他,就算什么都不干,光是坐着,方圆万里之内的一切都能收到心底里。
谁在走路,谁在说话,谁在笑,谁在哭,只要他心念一动,全都清清楚楚。
蚌壳忽然自己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