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是实话。术业有专攻,府里出了个尊贵的娘娘,连着秦府也水涨船高,偏又得了不知多少双眼眸的盯着,来攀高枝的,来叙旧情的,亦或是看个热闹使个绊子,莫说后宅妇人得郎君们庇护,偏偏好些牛鬼蛇神,就是绕开郎君么,专朝后院下手。”
说到这里,宋观舟停步驻足,定定看向秦夫人,“嫂子八面玲珑,全应酬过去,只这一点,京城里您这个岁数的夫人,没几个有这样的能耐。”
秦夫人本要客套回复几句,可看着宋观舟严肃认真的表情,尤其是一双漂亮的眼眸之中,全是真挚之情。
她忽地就说不出那些应付的话语。
好一会儿,方才莞尔一笑,低下头来,“众人说你聪慧,我是瞧见了的,尤其是娘娘与二郎,提到你时,总是赞不绝口,往日嫂子只以为是你会算账,而今瞧来,真真儿是极为聪慧。”
她掌管秦府,外人瞧着秦家低调,可就如宋观舟所言,屋中出了个太子妃娘娘,纵使再低调,也挡不住千万双眼眸审视窥探。
大郎做事儿,进出有度,谨言慎行。
好些人摸不到门前,真如宋观舟所言,另辟蹊径,寻来她跟前,如若稍有松懈,秦府就会被别有企图之人盯上。
但是,这其中艰辛,无人知晓。
就连秦大郎,也觉得妻子没做出错事,是理所当然,却没想过,这么十年如一日的,没出过纰漏,何等艰难。
至于秦夫人的娘家,更不能理解。
平日里往来,都说秦夫人命好,将来就等着荣耀加身就是了。
连着她自己,都忘了宽慰自己,这些年的辛苦不止是辛苦,哪知,宋观舟几句话就点开了她的心门。
宋观舟听来,抿嘴浅笑。
“若说得聪明,娘娘跟前,我愧不敢当,娘娘与嫂子是有大智慧的人,我啊,空有些小聪明罢了。”
“哪里是这般的?”
秦夫人轻叹,“你年岁小,却十分通透。好些事儿,一点就明白,点自个儿是,点旁人也是,就凭这点,也是个顶顶的明白人。”
宋观舟被夸得有些羞愧。
她虽说是现代人,具有现代时期,养出来的独立气质和一些不多见的能力。
除此之外,这个世道运行的规则,她深处其中,还是幼稚如童子。
别说让她去做太子妃,就是在公府当家做主,她也做不好。
惰性太重,个性太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