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不理你?”
裴岸摇头,“年初三之后,瞧着与平日无二,可又很是不同,——”
秦庆东指着他,“你完了。”
“没这般严重吧?”
裴岸尚且怀有侥幸心理,秦庆东哼笑,“你怪她不顾自己安危,就出去寻人,这点上头,我是不能说你不好,只是因这个你就生了观舟的气,多多少少不应该。”
“……观舟说盘完萧家的账目,就自请下堂。”
噗!
秦庆东刚吃到嘴里的冷茶,差点喷到裴岸面庞,裴岸很是嫌弃,重重把他推开,差点摔到地上。
“哎哟哟,你这过河拆桥的,我替你想法子,你倒是对我动粗。”
“秦溪回,你认真点儿!”
“这等气话,你也相信?”
裴岸长叹一声,“她自来有想法,去年因金拂云,她好几次与我生了嫌隙,好不容易否极泰来,又因这事儿她旧话重提。”
“合着以前也提过?”
裴岸颔首,“我家老太太做的事儿,也让她生了害怕,早早就说要和离出去——”
啧啧!
“而今你舍不得她了?”
“当然舍不得。”
“她那夜出去,一晚上也不平安,不曾与你说来?”
裴岸顿生疑惑,摇了摇头,“只说在云平桥底下看到堂妹,后头因火把灭了,才寻了个楼子,恰好遇到你——”
原来,宋观舟没说。
她遇到余成这么大的事儿,到如今十来日过去,还隐瞒着裴岸,秦庆东几次要开口说来,都因此而顿住。
为何?
秦庆东带着这等疑虑,勉强躺下,次日一大早,他送裴岸上值之后,就直接奔到栖霞苑,也是老夫人没有瞌睡,早早醒来,否则这等天不亮的时辰,哪里能容他进门。
“你往日睡到日晒三竿方才起来,今日里太阳打西边升起来,天不亮鸡狗不鸣的,往我这里来,为何?”
“观舟可醒过来了?”
老夫人白了他一眼,“莫要来吵她,快些出去。”
秦庆东扶着自己母亲,往西厢房小佛堂里过去,“今日里又不是初一十五的,您老人家还要茹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