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,被瞬间吹进来的风,吞下了半截。
裴岸欲要再说,宋观舟已迈步出门,不远处,忍冬正跟蝶舞有说有笑,一听门开的声音,连忙回头,只见自家少夫人与四公子,一前一后出了房门。
宋观舟走在前头,看到迎过来的忍冬,“重楼留下吃头疼的药丸子,你给我取两粒过来。”
“少夫人,您可是头疼?”
宋观舟点头,“怕是吹冷风寒着,你取来就是。”
吩咐完,也不管后面跟上来的裴岸,她迈步就往正房走去,蝶舞与刚出厢房门的蝶衣四目相撞,几不可见摇了摇头。
待两位主子进门之后,姐妹二人才凑到一起,“瞧着少夫人不笑,两人莫不是要吵起来。”
荷花也从小厨房走出来,“两位姐姐,好似听得四公子回来了?”
“小声些,刚同少夫人进门去了。”
“和好了?”
只要四公子回来,那就万事无忧。
众人都这般想来,就连裴岸自个儿也这么认为,他都回来低声下气的赔不是了,想必夫妻二人冰释前嫌,又和好如初。
谁家夫妻不是吵吵闹闹的过来?
奈何入门之后,宋观舟还是冷着脸,倒也不是故意板着面孔,只是对着对着裴岸无笑意。
听得说她腰疼,裴岸就想要走过来,给她亲自揉一揉。
哪知宋观舟十分干脆的推拒开,“我靠会儿就好,你说吧。”干巴巴的对话,让裴岸好不容易散去的委屈,又开始密密麻麻的席卷过来。
“观舟,莫要生气了,昨儿晚上我吃醉酒,说话也冲了些,并无旁的意思,是我混账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宋观舟几不可闻叹了口气。
她沉默良久,没有说话。
裴岸瞧着她垂眸不语的样子,好似是受了巨大的委屈,又故作坚强,又想起钦哥儿说的那句,四婶婶都没亲戚可走的话,他软了心神,走到宋观舟跟前,再度放低声音,“是我的不是,你别难过,吃醉酒的人,胡言乱语不可信。”
宋观舟有些悲哀。
两世为人,其实从很多方面,已磨灭了她的热情、痴缠。
若是再年轻些,裴岸这般说来,她定然潸然泪下,委屈巴巴控诉着裴岸,缘何说那般伤人心的话。
可昨夜落了几滴泪,一夜恍惚,今早起来斥责自个儿几句,沐浴洗澡之后,又如无事那般。
谁对谁错?
她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