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谢殿下就行了,本来我也没想救你。”
眉眼间透着英气的女子冷哼一声,全然不领对方道谢的人情。
杨朔也不在意。
转而看向那位面带微笑,可笑容又完全不达眼底的前太子。
“周道友可是有事要询问我?”
“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,暂时应当是无法再为道友批卦的。”
周弘尘闻言,嘴角的笑意未变。
他抬手理了理雪白平整的袖口,语气平缓:“原本确实有想向杨道友请教之事。”
“不过后来又觉得,有些事,问与不问,其实意义不大。”
杨朔靠在软椅上。
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通透的笑意。
他抬眸看向周弘尘,声音虚浮,却字字清晰:“殿下能这么想,不求诸于天机,反而是跳出了樊笼。”
“这世间万般因果,算得尽天机,算不尽人心,不问,便是大吉。”
周弘尘微微颔首,“借吉言。”
夏天欲言又止。
虽未明言,却还是忍不住传音过去,“殿下明明就想问他东秦未来大势如何,为何不问?”
周弘尘唇角挂着笑,也同样传音过去。
“杨道友说的对,有些事是算不尽的,尤其人心二字。”
“夏天,你得承认,咱们现在这位陛下,是得了人心的。”
“你扪心自问,若抛开我的立场与身份,你会如何看待此事?”
“你还会对她,对东秦怀有敌意吗?”
夏天唇齿微动。
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哪怕心里很想就这么点头说是。
新皇就是比不上殿下。
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那位新皇,确实很有魄力。
亦很有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