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见师父一口喝下好酒,紧接着又自言自语道:
“不过在为师的眼里,你依旧是当年那个看不见听不着,笨呼呼的陈家村小男孩。”
听到这儿,我笑了,跟着师父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为师知道你今天来,是想拜托为师替你们代管天师府,”师父笑着说道,“为师什么都答应,但唯独这一条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我不禁问。
“还为什么?为师的为人,你还不了解吗?为师闲云野鹤惯了,天师府是困不住为师的!”
我叹了口气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能不能安分一点?何阿姨还等着您呢,还有槿云,她现在虽然在地藏宫无法离开,但她心里也牵挂着您……”
“那为师能怎么办?难不成抹了脖子去地府看她啊?”师父依旧老不正经。
“您说说,我和巧颜都去了北欧,天师府怎么办?龙虎山怎么办?”
师父想要说几个人的名字,可刚要说出口,又意识到他信任的几位长老,也都在远征军名单里。
“似乎……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。”最终师父自己说出了口。
我安慰道:“师父,您放心吧,我们不会去太久的。”
“行吧行吧!福生无量妈了个……”师父郁闷地爆粗口,“代管就代管,但事先说好,为师最多替你们代管三个月,三个月你们还不回来,我就把天师府的牌匾拆下来找个垃圾回收站给卖了!”
我哭笑不得,这人老了以后简直和小孩一样不讲道理:“好好好,说三个月就三个月,我们一定会在那之前回来的。”
师父这才好受一点,喝酒也觉得香了一些。
我靠在门框上,望着脑袋上破了的房顶,忽然觉得这个缺口也不是什么坏事,虽然在雨天的时候会漏雨,但天晴的时候,阳光正好能从这个缺口照射到屋子里,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“师父,再给我讲讲我当初跟着您修道的时候的趣事儿吧,我小时候六识未开,记性不好,好多事儿都忘了。”
“那为师就从你被大鹅啄屁股的故事说起。”
“忽然不想听了,咱们还是喝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