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心萍背对着他,一边弯腰收拾一边继续说道:“这里连个帮你做饭的人都没有,你又怎么可能会习惯呢。”
秦康年现在虽然落魄,但,不至于连个保姆都请不起。
他之所以选择自己一个人住,无非是为了保密。
但,眼下看来,他自以为做得很好的保密工作,简直就是笑话。
别说陆心萍了,就连秦逐想找到他,都轻而易举。
想到这里的秦康年,不由得苦笑:“不习惯又能怎样,对我这种人来说,住哪里,去哪里,还有区别吗?”
他早就没有家了。
从他搬进秦家的那一刻,他的家,就已经不存在了。
他的父母,被陆心萍安排去了国外,而他自己,也得顶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名字,扮演着秦康年这个角色。
别说家了,有时候他甚至会想,自己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。
秦康健这名字,就如同那臭水沟里的老鼠,一辈子都得过着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。
“阿健,回家吧,我不怪你,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。”
陆心萍缓缓转过身来,憔悴的脸上带着几分凄惨之意:“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走,在这件事情上,的确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
“但你要相信我,我也是被逼无奈,秦氏当时的情况,你也清楚,要不是因为被我们的儿子逼得走投无路,我又怎么会逼你把股份交出来呢?”
“我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,我可以向你保证,这样的事情,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。”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。
但,要是秦逐在场,高低得讽刺两句。
听听,这踏马说得是人话吗?
我逼你,是因为被逼无奈,你被逼走,我还大发慈悲原谅你。
言外之意就是:你别不识好歹,给台阶就赶紧下。
呵tui!
什么叫渣女,这踏马才是顶级的渣女。
好在,秦康年也不是从前那个那么容易忽悠的舔狗。
如果说舔狗也有段位,那秦康年现在怎么也算是一条有脑子的舔狗。
只见他默默地低下头,沉默不语,装出一副被其感动的模样。
经过上次几乎被抛弃的事情,他也明白过来,舔狗也不能一直无脑舔,得把舔与不舔、怎么舔、什么时候舔的主动权,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。
所以,他希望回到秦家,希望回到秦氏,希望能继续顶着秦康年这个名字生活。
陆心萍给的这个台阶,无疑是给了他一个顺坡下驴的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