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渊却猛地挥手制止了他们,力道大得差点将吴斌推倒。
他低着头,肩膀耸动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痛苦的“咯咯”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碎裂。
他没有哭,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。。
眼下金陵局势恶化至此,作为整个战区的主心骨,谁都可以表露悲伤,唯独他不行。。。
办公室外,天色将明未明,夜色最沉浓的时刻已然过去,但透入窗内的,却并非曙光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铅灰色的晦暗。
他维持着那个姿势,很久,很久。。。
直到那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,只剩下细微的、无法控制的战栗。
他才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捂嘴的手,抬起了头。
那双通红的眼睛里,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在极致的冲击下被短暂地冰封了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令人心悸的空洞与死寂。
他看向吴斌,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,却异常平静,平静得可怕:
“知道了。”
“通知下去……按照……最高规格,准备……悼念事宜。”
“所有牺牲将士……抚恤……立刻启动,标准……就按我之前批复的……最高档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停了几秒,才继续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土里刨出来:
“消息先封锁。。。先不要传播。。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。。。”
说完这些,顾承渊重新低下头,目光落在桌面上文件的褶皱处,不再看任何人,也不再说话。
“是!”
见状,吴斌知道首长需要时间来消化,所以哪怕还有工作没有进行汇报,但也理解的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普光强一同退出。
咔闼——
房门关闭的轻响,像是一道闸门落下,将顾承渊与外界彻底隔绝,只剩他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