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王含笑点头,道:
“叔公来的正好,北方的人马也接二连三到了,金一闭门不出,他们也能直接穿过大漠,一一到我这里汇聚,正是用的时候!”
李曦明忍不住问道:
“杨锐仪呢?”
这位大将军也早已从北方退回来了,李周巍却失望地摇了摇头,道:
“他先是在浊杀陵停了,看着大漠上没有什么麻烦,就让我们的人先行穿过大漠过来,他自己一路向东,去向帝王复命去了。”
李曦明心里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。
李周巍看出他的顾虑,挥挥手,用『帝观元』笼罩了此殿,这才失笑道:
“叔公但说无妨,此处仍然停留在大漠,哪怕被谁听去了,那也是金一的大人,只不过提防着不要被左右神通听了去。”
毕竟种种渊源澄清,金一在诸多势力中相对还是容得起李家私底下做一些小动作的,甚至隐隐还有促成之意,李曦明立刻点头,道:
“我这是来…通信的。”
他匆匆地将得来的消息传了,李周巍收了灵宝,仔细听完,面上却没有多大的惊异,而是沉吟居多,良久道:
“庆济方不是关键。”
他随口道:
“没有长怀压制,蜀帝要想杀他,实在容易,有一点说得不错,除非推给我们来杀,化解我的怒意,一举两得。”
“可我如今却在想一点…”
这位魏王站起身来,轻轻地道:
“蜀帝…果真是庆棠因转世么?”
李曦明抬起头,略有凝滞地看着他。
庆棠因转世的事情,对江南的紫府来说,不算是秘密,当年李曦明前去定阳子处炼器,正逢蜀地动乱,就从这位老人口中听了许多话…
‘蜀地多了一位真炁的命数子,修真炁的庆棠因又转世,这位老人毫不犹豫地把这人看作是庆棠因…”
李曦明当时尚且不知,甚至整个李家对天下大势的了解,也不过是十分里得了一二分,却很赞同这一个因果完备的推论…
‘可真要计较起来,这位真人…无论从道统还是地位,实在不是能接近真相的人物…’
“你的意思是…”
李曦明欲言又止,李周巍已轻声道:
“当年我就想过…论起转世投生之道,长怀山是绝对不可能比得过阴司的,而论背景势力,也只有阴司有这个资格操弄天下,长怀山猛然间入世,果真是非要分这一杯羹么?”
“可如果要分这一杯羹,为何要软禁似地锁住蜀地?为何要让庆济方这个跳梁小丑搬弄是非…这果真是治国的正道么?”
他微微眯眼,道:
“后来我想…兴许是为了留这么一个跳梁小丑,用来左右国政,败坏国事,毕竟长怀没有阴司那样的好手段,蜀帝的修为和神妙是不及东方宋帝的,等到了蜀帝修为有成时,再将之一举除去,以作正性止淫之举。”
李周巍说罢了这话,摇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