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师带着寺中弟子在做早课,也在为二皇子祈福,皇后也去了,她跪在佛祖金身下,希望心中的愧疚能少一些。
她此生……作恶太多了,害了太多孩子,所以佛祖才将罪过怪罪在她的孩子身上吧?她的大儿子生下来就夭折,她的安儿苦难半身,又遭此横祸,她却不能做什么。
是她的错,都是她的错,她年轻时为了做皇后,为了保住后位只能流掉那些妄想跟她争宠的、不听话的妃子的孩子。
她不曾想到,以后为求一子要遭受这样的代价。
这场雨怎么会下的这么久?下了一夜,又下了一整天,直到黄昏才越来越小。
山中的路被冲垮,到处泥泞难行。
直到天再次黑下来,也没有找到二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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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房里用过晚膳的九阴也有些犯嘀咕了,裘衣轻……不会借着这个机会真把裘望安给杀了吧?
裘望安的状态栏里一直是:紧张张。
没有变过。
虽然裘衣轻昨夜跟她解释了宋燕音之事,但他还是没有告诉她,他的计划,只说让她等着看好戏。
她坐在房间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夜雨,将最后一颗冻葡萄吃完,看向了裘衣轻。
裘衣轻合上了经书问她,“吃完了?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裘衣轻挥手叫来止水,让止水将他扶坐进轮椅里,盖上厚重的披风出了禅房。
九阴跟在他身侧,刚要问他去哪里。
就听见隔壁院的大厅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跑进大厅急报道:“找到了!二皇子找到了!”
找到了?
九阴跟着裘衣轻匆匆忙忙去了大厅,那大厅里聚满了疲惫的人,呼啦啦全跟随圣上和皇后涌出了大厅。
在寺门外李将军之子李立扶着一个人在将士们的簇拥下走了进来,那人正是浑身泥泞的裘望安。
“安儿!”皇后急叫一声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李立扶着裘望安到殿门口,裘望安一瘸一拐的,像是腿受了些伤,瞧着皇后傻乎乎的道:“母后、母后别哭,安儿没事。”
圣上吐出一口气,看着这个傻儿子又是心累又是无奈,“你没事,却是把你母后吓坏了,怎么做什么事你都如此的莽撞不当心?”
裘望安站在那里低下了头,轻轻眨了眨眼,他就知道父皇一定会怪责他。
“他好不容易回来了,圣上还在说什么?”皇后终于忍不住第一次顶撞了圣上,上前去扶住裘望安,红着眼问他,“可伤着哪里了?你是腿……”
“皇后娘娘放心,二皇子只是扭伤了腿,修养几日便好。”李立回禀道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,快、快传太医来给安儿瞧瞧。”皇后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