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,重归寂静。
风停了。
云散了。
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魔煞之气,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远处崩塌的山峦还在缓缓冒烟,断裂的巨峰横亘在大地之上,形成一道狰狞的沟壑,可这惨烈的战场遗迹,却丝毫无法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宁静。
唯有楚浩掌心那团不断扭曲挣扎的血色魔影,还在发出一阵阵微弱而凄厉的哀嚎。
如同风中残烛,在创世神光的笼罩下苟延残喘。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前辈饶命……”
帝江的声音从血色魔影中传出,断断续续,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。
帝江在蚀日神宗地位可不低,但是此刻的声音卑微得如同蝼蚁。
哪怕在炎州,一些家族掌舵人在他面前,也是毕恭毕敬的。
他冷哼一句,很多人都瑟瑟发抖。
可如今,他的声音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每一个字都在颤抖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。
他那由神魂与魔元凝聚而成的血色魔影,在楚浩掌心萦绕的七彩创世神光中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。
那创世神光蕴含着最纯粹的混沌本源之力,弥漫着净化万物的神圣气息。
对于帝江这种沾染了无尽杀戮与怨毒的魔道神魂来说,简直是世间最恐怖的克星。
就像一块被扔进烈日之下的冰块。
魔影表面不断蒸腾起黑色的雾气。
那是神魂被净化时产生的怨力,伴随着滋滋的声响,消散在空气中。
每多待一秒,帝江的神魂本源便会被剥离一分。
那种源自存在本身的撕裂感,远比肉体的痛苦要恐怖万倍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记忆和修为都在被这神圣的光芒一点点抹去。
这是一种彻底的湮灭。
是连轮回都无法进入的终极虚无。
这种大恐怖,让他早已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心神彻底崩溃,变得更加恐惧与癫狂。
“我……我愿意,献出我所有的宝藏!”
帝江的魔影疯狂扭动着,声音带着极致的急切。
“我在蚀日神宗的地宫之中,收藏了无数宝贝,只要你饶我一命,这些全都归你!”
“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们蚀日神宗所有的秘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