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似乎并不会飞,但往往纵身一跃,便能走出数丈距离。
从远处看,他每一次落下,地面都会炸开一口不规则的巨坑。
“呼!”
呼啸劲风卷起无边沙尘。
飞沙走石之间,那道如山般的魁梧身影便已经来到血鹤夫人近前。
一身漆黑如墨的甲胄上流转着岩浆般的暗红液体。
腹吞处,狴犴兽首的双眸泛着狞恶的猩红光芒,乍一看好似远古巨凶复生。
卫渊看也不看那宫服美妇一眼,快步走到钟熊身边,语气轻柔道。
“辛苦师兄了,你且好好歇息吧。”
说罢,
一掌拍在钟熊的后心处,刹那间,无数寒煞自钟熊的毛孔之中喷涌而出。
那具如同被吹了气的身躯,肉眼可见地缩小。
最后,竟缩成了皮包骨般的瘦弱人形。
薄薄的一层皮肉下,一根根骨骼清晰可见。
若非亲眼所见,他定然不会相信这是自己那位身材黑肥如熊的钟师兄。
卫渊眉头拧紧,作为【凶兵变】的修行之人,他当然知晓这是因为气血消耗太多所致。
看来师兄方才这是拼了老命啊!
“林铁柱,你带几位兵卒先将钟判官护送进堡内。”
已经瘦的不成人样的钟熊闻言勉强将眸子裂开一道小缝,死死拽住卫渊大手,虚弱地张了张嘴。
卫渊岂能不知他心中的担忧,赶忙拍了拍他的枯瘦手掌,轻声细语道。
“好了,师兄,这里有我,你大可安心。”
此话一出,
钟熊头颅一歪,终于是坚持不住,昏死过去。
将师兄的身体小心交给林铁柱几人后,卫渊扭头正了正因赶路而歪掉的肩甲,这才抬眼看向身前不远处的宫服美妇。
望着那双狭长眸子中横贯的赤红血线,血鹤夫人猛然清醒过来,眼瞳中的茫然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刻骨的怨毒之色。
“是你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