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那隐晦的因果中,荀老先生或多或少也能猜到,墨画在大荒,「历练」应该是历练了,就是历练出来的东西,可能有那么一点点「叛逆」。
再这样下去,他还能再历练出什么来,那就只有天知道了————
不能再让他瞎搞了。
况且,现在的大荒,是真正的大是大非之地,生死一线。
太多人把手伸进去了,水浑浊得发黑。
这根本不是历练了,局势再这么发展下去,怕是————
荀老先生深深吸了口气。
「不管怎么说,先让人把这孩子接出来再说,至少远离大荒这个是非之地————」
荀老先生开始「点兵点将」,可点到一半,他又忽然顿住了。
这个时候,自己把太虚门的人送进去,不也等同于伸手进去,把水搅浑了么?
这样一来,一旦打草惊蛇,未必真的能把墨画从大荒「捞」出来,反而很可能害了他————
荀老先生转念又想了想,现在的大荒,到底有谁跟太虚门有渊源,可以替他出手,把墨画捞出来。
可想了想,这种情况下,那些老东西————一个都不能信。
荀老先生眉头紧皱。
越是着急,越不能急,还是得慢慢来,不能动作太大,否则搅动黑沼,墨画陷在里面,更容易被溺死。
「先保人吧————」
「诸葛家————」
荀老先生深思熟虑后,写了一大段嘱咐的话,写完后又觉得不妥。
文字这种东西,很容易留下因果,尤其是他这个老祖写的东西。
荀老先生想了想,便把所有文字都抹去了,只在玉简里,简单画了一副画。
画完之后,荀老先生想起来,不能厚此薄彼。
便又给诸葛真人,写了一长串,督促教诲的话,跟这一副画一起,传到了诸葛真人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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