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乘点点头,抬起一只手臂。
车队停了下来。
下面的镖师和趟子手一个个如临大敌,不知道自家镖头为何突然有此举动。
另外一边,三才门秃鹰眯起眼睛。
双手缩进袖中,握住了两支判官笔。
“许久不见,秃鹰兄风采更胜往昔,当真是让兄弟羡慕不已。”
骆乘缓步走来,满面笑容拱了拱手。
秃鹰皮笑肉不笑道,“我们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,不知骆镖头忽然停下来又有何指教?”
“骆镖头若是想找我老秃吃酒,那等我忙完了眼前的事情,府城内的酒楼任你去挑。
想吃什么就点什么,花多少银子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转头看了眼靠在路边的马车。
目光阴冷,在少女身上不断巡梭。
“如果骆镖头是其他意思,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骆乘沉默片刻,缓缓叹了口气,“那是商行三小姐的表妹,秃鹰兄真的不再考虑考虑?”
“如果是别的事情,看在南小姐的面儿上,说不定我一抬手就能把人放了。”
秃鹰面无表情,声音冰冷,“但今天不行,牧老爷入城看望晚辈,她偷拿了牧老爷的东西,如今老爷发话下来,我不可能有后退的余地。”
牧老爷,而不是牧门主……
这三个字一出口,骆乘脸上笑容不变,心中却是陡然一惊。
能让秃鹰这个三才门客卿这般称呼的,除了青麟山元一道的那位执事,就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。
一边是商行三小姐的表妹。
一边是元一道的执事。
骆乘顿时陷入到极度纠结的两难选择之中。
“你胡说!”
马车内的少女面色发白,浑身发抖,“那本就是我们的东西,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东西!?”
秃鹰根本不去管她,只是拿眼睛盯着骆乘。
“骆镖师,你若是就此离开,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日后回到城内,或许还要拎上酒水去和镖师喝上几杯,权作赔礼道歉。
但你若是非要在牧老爷的事情上横插一杠,就不要怪兄弟下手无情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两支判官笔从秃鹰衣袖中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