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静太大了,瞒不住人,城里城外都在说。
“哪里要打仗?”
“往南边去了。”
“火车站这几日戒严,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隔得太远,只能从报纸上读到只言片语。
宁祯照常每日读报,关心政局。
端阳节后,她回到盛家老宅。
却再也没有在老夫人身边瞧见徐芳渡。以前徐芳渡总在的。
宁祯渐渐摸透了老夫人的脾气,不点破。
“这次动军,是做什么?”老夫人问宁祯。
宁祯一开始推说不知道。
而后报纸上有了好消息,福州局势稳定,几个“造反”的将领被缉拿、枪毙,宁祯才跟老夫人谈论起。
“……上次督军受伤,福州地界的将领们心思活跃。一来他们距离比较远,又有其他势力撺掇,想学云南两广,自成军政府。
孙茂生被抓,督军派人驻守福州,不成想当地将领居然杀了他。督军大怒之下,亲自带兵去镇压。”宁祯说。
老夫人:“当初福州是长裕打下来的,他在那边熬了两年!敢动他的地方,不是找死吗?”
“那些将领,的确不知天高地厚。”宁祯说,“这是太岁头上动土,督军非要亲自宰杀他们。”
老夫人:“既然是福州,没什么大事,咱们不必担心。”
宁祯道是。
五月还没过完,局势稳定,报纸上也开始写其他花边小新闻,不再关注战事。
徐芳渡不是督军的姨太太,也不再帮衬老夫人看账。禁足了半个月,老夫人容许她外出走动。
她偶尔出门。
汽车不再安排了,她出门自己叫黄包车。
宁祯时刻提防,知道徐芳渡憋了一肚子坏水。
除了家务事,宁祯有时候出去逛逛。不是为了买东西,仅仅是散心。
大嫂和金暖隔三差五约她。
碰到过两次楚静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