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粗重地喘息着。
他身体没有那么紧绷了,两腿的肌肉松弛开来,软绵绵的。
我从六供奉身上下来,将板斧别回腰间,将黑伞插回身后。
一手抽出六供奉肩头的分尸刀,我横着一削,直接将他胸前那张僧人脸齐刷刷的削掉。
诡异的感觉总算散了,再听不到那明明就没有的梵音。
“真是个鬼东西……”我淬了一口唾沫,又喃喃道:“糟老头子去哪儿了?我还以为他是底牌呢,晓得我们被包饺子了,躲在暗处,这都没出来……真和白树封干架了?”
“喂,胡三太爷,你没事吧?”我耸了耸肩膀。
狐仙请灵符先前就破了,虽说挂在我肩头,但裂开了一条口子。
胡三太爷绵软无力的嘤了一声,似是回答自己没事儿。
看它这情况,我没有继续用狐仙请灵符。
又盯着六供奉的头和尸身瞅了一会儿,我还是怕它诈尸,分尸刀直接往它头顶囟门一插,这一下,这死出就算把德夺的尸丹吞下去,都闹挺不起来了。
站起身,我拍了拍腰后的黑伞。
心头才算是有了一丝丝安全感。
还是师祖靠谱,这黑伞,不光是撑在头顶,看来,面对一些邪祟东西的干扰,同样有效。
不然的话,还真得阴沟翻船,让这六供奉给拿捏了。
稍稍平息了呼吸,我正要加入另一侧的战局去帮忙。
那边儿的金家人,竟然开始撤退,朝着黑沙的方向跑去。
白节气,江老,已然快要力竭,根本无暇去追。
我快步走到了众人身边儿。
那些天元先生都受伤不轻,一个个神色萎靡。
白节气拿出来黑红色的药丸子,分给大家,却没有一个人敢吃。
“这药,并非尸脑所做,没有副作用,能快速恢复伤势。”白节气立即解释。
郭得水带头吃了,又给天元先生们分药。
江老吃下去了三枚,神色稍稍恢复一些。
只不过,大家都受伤太多,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四长老好像有点儿不对劲。”我只说了这一句话,就匆匆朝着白廉贞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