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是他们夫妻糊涂。
这“小时了了,大未必佳”的事,见得还少了吗?
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,给姑娘定下这门亲,眼下倒害得姑娘不好谈婚嫁之事了。
可若叫他们将姣姣嫁与这混迹烟花酒肆赌坊的秀才,他们二人也是不愿意的。毕竟赌鬼这一上了桌,可极少有能回头的。
不若趁早退了婚,免得把他家姣姣拖累死。
“伯父!”
楚弘文攥紧了拳,“我只是年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舒庆摆了摆手,“从前送你的房屋田产,便当做给你的补偿,你与我女儿的亲事,就此作罢。”
收回婚书,收了玉佩。
舒庆带着萧茵和舒姣,还有一众下仆就走了。
只剩下楚弘文脸色青紫黑白来回变换,站在堂中,牙咬得“嘎吱”作响。
“砰!”
他抬起手,将装着茶水的茶盏狠狠摔落在地,“舒家,辱我太甚!”
他今不过十六。
他有的是时间。
只待他考取功名,封侯拜相,迟早有一日,能讨回今日之耻!
“爹。”
舒姣跟在二老身后回了大宅子,在椅子上坐定后才轻声道:“我观楚弘文的眼神,怕是记恨上我们了。”
“他还有脸记恨?”
萧茵愤然的“哼”了声,“我们这些年出了多少钱养他?就指着他用功读书,往后你也好翻身做个官夫人。
他倒好,净潇洒去了。”
士农工商。
舒家是商籍,虽说不缺银钱,可上头没个人护着,这些银钱田产指不准哪日就被夺了去。
他们就盼着楚弘文出息,盼着姑娘嫁个官老爷,日后也有人护着。
结果呢?
那楚弘文,实在上不得台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