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旦看开了,就是一通百通了。
当天晚上回到?家里,坐在书房的椅子上,俞相公百感交集,提笔歇下了今日小记——承恩侯府丧事在即,同?僚卢梦卿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……
中书省的两位宰相定了调子不去,唐无机和柳直那边倒是没有?什么消息传来,卢梦卿也不在意,自顾自筹备自家之事,预备着迎接来客。
乔翎说卢梦卿约她去吃饼,其实也不真是纯粹的为了吃饼,其中还掺杂了一点送行?的意味。
吏部?的委派已经下达,赴任的告身也已经准备妥当,月底之前,韩少游就要南下赴任了。
这一别,却不知再?见会是何年。
真正?是聚一次,少一次。
等到?了约定的日子,乔翎叫张玉映往库里去寻一坛好酒来,觑了眼时间,果断的出发了。
真要说起各家来往,一坛酒显然过于简薄了些,只是姜迈作?为被携带的家属,从头到?尾都没有?发表意见,全程听之任之了。
按理说,这会儿该是出去散步的时候,是以金子一见乔翎往外走,就赶忙叼起狗绳追了上去。
乔翎摸了摸它的头,叫它回去。
金子愣住了,原本摇的起劲的尾巴也停住了。
它退而求其次,去找姜迈,仰起头,叫他挠一挠自己的脖子。
姜迈伸手出去,为难的挠了挠它的脖子。
乔翎忍不住了,“哎”一声?后?,牵住了金子:“那你?也去!”
张玉映不动声?色的瞥了姜迈一眼,见他不劝,自己也没劝。
夫妻二人带一只狗,乘着马车,来到?了卢梦卿府上,乔翎下去瞧了一眼,不由得被惊住了。
她先前去过韩少游府上一次,知道他虽然曾经身居高位,生活却极为简朴,据说从前有?过几个仆人,只是被议罪之后?也都给?遣散了。
原以为卢梦卿作?为他的至交好友也该如此?才?是,不曾想卢府却是青琐绮疏、高甍崔嵬,一派富贵荣华之态。
乔翎有?些吃惊,小声?道:“二弟原来这么有?钱吗?”
姜迈反倒有?些奇怪于她居然不知道:“卢相公出身长平侯府渤海房,又是那一支的长房独子,怎么可?能没钱?更不必说他出过诗集无数,只靠分?红,便足以锦衣玉食一生了。”
乔翎又听到?了一个没听过的名词:“什么是长平侯府渤海房?”
姜迈便耐心的同?她解释:“高皇帝建国之后?,立公府九家、侯府十二家。侯府第一是大鱼家中山侯府,中山侯的次子就是大驸马,世子娶的是姑丈的内侄女毛氏,这你?该知道吧?”
乔翎道:“我跟丛丛很谈得来!”
姜迈告诉她:“侯府第二,就是长平侯卢氏。渤海房是卢氏家族的一个分?支,因为他们那一支的先祖曾经官居渤海总督,所以后?代?以渤海为号,便是长平侯卢氏渤海房。”
乔翎又从这一段话当中提取出来一个稍显陌生的名词:“渤海总督?”
她说:“我先前听韩相公说,本朝好像还有?位繁国总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