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听圣上说了原委之后,只淡淡的问了句:“仁佑是这么说的?”
圣上靠在椅背上,神情闲适,说:“是呢。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想,还?是编的。”
太后便笑了一下,脸上露出稀薄的一点赞许来:“还?算不错的说辞。”
又问:“楚王呢?”
圣上有些好笑的耸了下肩:“他吓坏了,在府里坐立不安,想着哪天寻个?机会试探一下越国公夫人?。”
太后听了也是一笑:“他像他母亲多一些。”
圣上说:“是啊。”
母子二人?短暂的寒暄了几句话,外边侍从来报,道是中?朝在值的两位紫衣学士已?经到了门外。
寻常公侯之家拟定遗嘱,只需要一位紫衣学士见?证即可,但?皇室毕竟不同,保底也会来两位学士作?为见?证——如若北尊时间上方便的话,其实该由他来主持的。
太后听到这里,脸上的笑容才淡去一点:“储位乃是国朝大事,确定要传给?仁佑吗?”
圣上点了点头。
太后便朝心腹侍从摆了下袖子。
圣上目光看向窗外,思绪却不知飘去了哪里,就在那两位北门学士抵达门外的同时,他忽然间问了出来:“您有没?有后悔过?”
太后道:“后悔什么?”
圣上看着自己的母亲,目光平和:“很多很多,您经历的所有事情,有没?有让您心生悔意的?”
太后目光同样平和的回答他:“没?有。”
圣上说:“一件也没?有?”
太后又笑了起来。
她说:“一件也没?有。”
于是圣上也笑了起来:“哦。”
……
正是傍晚时分,姜裕从弘文馆下学回府,途径府上偏门时,忽的发现有个?头戴帷帽的女郎在外张望。
看身上的青色衣裳,该是哪家的婢女才是。
他心头微动,遂勒马停住,叫小厮去问:“看看是做什么的。”
小厮应声?而去。
哪知道不去也就罢了,过去一问,那婢女拔腿就跑。
那小厮见?状难免惊疑:“你跑什么呀!”
他尤且诧异的时候,姜裕已?经催马追了上去。
那婢女敏捷的拐过一条街,转而钻进了巷子里,然而两条腿终究无法同四条腿的坐骑相较,终于还?是叫姜裕给?追上去了。
往巷子里瞧了一眼,姜裕不由得怔住了,摆摆手?示意侍从们无需过来,自己坐在马上,维持着一段足够安全的距离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