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心裂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。
闲庭信步,朝季仙客走近得了些。
算不得高大的身材,也未刻意释放威压,更没有给对方来个下马威的无聊想法。
全心全意装着逼的季仙客,营造了好久的高人气质,乃至都将自己背靠朝廷的背景透露了些许,以壮声势。
越是没排面的人,为了撑场子就越爱这么来,本该继续将这逼装下去的。
却不知为何,下意识的,退了一步。
他的身体很诚实,他怕耿心裂。
怕眼前这位,血刃宗近千年来最强大的宗主。
这怕,深入骨髓,嵌入灵魂。
虽也嫉妒,嫉妒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十岁,却强过自己太多的强者。
可嫉妒化为不了他的战力,他没有【疯妒】传承。
“我是来相助耿宗主,助你一起攻打修罗宗的……”
随着那后退的一步迈出,季仙客不装逼了,解释着。
虽然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用上解释的语气。
“哦?
那便谢过季宗主了,也谢过你背后的朝廷了。”
耿心裂依旧笑着,诚恳回道。
至始至终,他都不曾展现出过一丝战力,亦不曾动用过一丝威压。
什么手段都没用,眼前之人便怂了。
于耿心裂而言,季仙客这一辈子做的最有血性之事,就是今日敢单枪匹马来主动寻自己。
之前,自己可是想见对方一面都难,对方只会像只乌龟一般,缩在护宗大阵之内躲着自己。
至于季仙客背后的朝廷?大齐?
原来他投靠了大齐,怪不得胆肥了。
可他拿这个来压自己,就着实好笑。
自己立志要取而代之的势力,却成了对方的主人,然后狗就觉得自己腰杆子直了,急着来自己面前炫耀。
多新鲜。
“不是朝廷派我来的!你不必感谢朝廷!!”
“……也可感谢朝廷,毕竟贫道代表的就是朝廷……额,这也不对!总之,贫道来助你,与朝廷无关!”
季仙客见耿心裂又有靠近自己的意思,急了,再退几步。
让他更急的是,对方将自己助拳之事和朝廷扯上了关系,这可使不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