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或者……,四座雄关已然全部沦陷,三个兵团也全军覆没了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罗群峰强压下内心不安,持槊出营:“备战!死守城关,保住我大齐北方最后一道屏障!”
这一刻,罗群峰已经做好了阵亡的准备。
他是一刀一枪的赚军功,才做到如今位置,又哪会是庸人?
真树族鬼魅般出现在沙渡关下,这代表了很多东西。
京城朝廷有身居高位的内鬼潜伏,北方边军有手握兵权的叛徒作祟!
这一战,不好打,此刻的沙渡关,就如陷入网中的猎物,除了挣扎,已无其他活路。
……
春至,三月二十七,真树族大举南下。
不动声色连拔五关,灭三军,长驱直入,进犯中原。
胡虏破城则屠,不留活口,并枭沙渡关守将罗群峰人头,插于先头部队帅纛之上,以做威吓。
大齐守官弃城不战,望风而逃者众,北境百姓,沦为羔羊。
天下大乱,已不可阻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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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正匆忙赶往正北的唐奇英与虞花楹,面色皆是沉吟。
二人都非等闲,只觉这次真树族发兵的时间,太过巧合。
巧合的跟算计好似的。
“唐大帅……,朝中或许……”虞花楹低声说着。
兽神车驰于驿道,飞火流星。
嘈杂轮声噼啪作响,却掩不住她的说话声,这话背后的潜台词,也极多。
唐奇英的回京,如今看来绝非偶然,京中有位居高位者,使了手段!
那么,军中呢?边军之中呢?
此趟北行,他二人又将面临何种局势?
这些事,虞花楹越想,便越觉恐怖。
素手柔夷,不自觉,又抚了抚身旁紫红二色的匣子,叹了口气。
“没功夫想那么多了。”唐英奇的双眉凝成一团,他如何听不懂虞花楹话中意思?
此刻,唐英奇心中,其实也已做好最坏打算。
“希望赶得及,北方不能乱,否则其他胡族,定会如豺狼一般,趁机发兵,犯我中原!”
唐英奇强忍心乱如麻情绪,铿然说着。
又想起那少年写的《满江红》,便掀开车帘,遥望窗外。
远处,是浓稠水雾,粘稠的看不清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