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鸣长得本就黑,夜色下就看得见眼白和一排牙,
他看了看苏瑾。
既然别人都答应了,他也懒得劝,
转身,又挑了几个有钓鱼经验的杂役。
“你看到没,那人似乎被监工大人针对了。”
“可不,让他那么嚣张!他现在力竭,出了一身汗不能休息,又要去湖边吹半宿风,第二天不生病才怪!”
“他如果真病死了就好,我想吃他的肉……”
“鱼不好钓啊……,那断雾湖的鱼都成精了,我上次钓了整夜一条没上钩,第二天伐木差点累死!”
这次,杂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,生怕被苏瑾听见,
这号猛人,他们是暂时不敢得罪了。
却也幸灾乐祸,
再厉害又能怎样?被监工大人针对了,力竭之下还要去湖边夜钓,
得不到休息,再着个凉,肯定又得大病一场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之前被苏瑾吓尿的黑脸杂役也被选中,
此刻看着苏瑾踉跄的背影,眼中含着畏惧,亦藏着怨毒:“你死了才好!”
……
断雾湖位于修罗宗后山东侧,距伐木场不算太远。
湖域广阔,眺眼难见边际,水汽蒸腾,氤氲雾霭绵绵。
寒风猎猎,吹皱满湖琉璃碎;瑞雪纷纷,坠入一水寒絮销。
这断雾湖有些古怪,入冬已久,大雪不止,气温低的吓人,
此湖却无半点结冰迹象。
领了渔具的十数名杂役,迎着寒风瑟瑟发抖,
辛苦了整天,没得休息还要钓鱼,这夜间湖风比刀子还狠,彻骨的寒。
底层打工人的苦,有谁懂?
刘雷送走那红袍男子后,比众人先到湖边,
董长老交代的事,他不敢轻视,那娘们很邪门,吃人不吐骨头。
却也只敢腹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