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这队人被揪出,便是成群的后宫有资历住主殿的小娘娘也被抓出来不少。
这还不算完,巳时末刻,郑阿蛮提刀披发入殿院,要直接在御前自尽谢罪,却被早就准备好的亲卫打晕拖下,又没多久,忠勇公柳浦白发苍苍的便被人拖到殿院前。
这位老国公是武帝杨藻起兵跟随人之一,当下众人皆惊。
又没多久,前朝开城门归降的几个前朝旧臣,如今在新朝已经混出许多出息的官员也被拖了过来……
继而,竟还有宗室?
也自这一刻起,宫外的宫内的,仿佛是地狱打开了闸口,便不断有侍卫提着那些尊贵的,有名有姓的人物至长信殿外跪着……
不管外面如何杂乱,不管郑行云如何嘶吼先太后名字,大骂皇帝忘恩负义,老太后前脚刚走他就要卸磨杀驴之类的癫狂话,圣驾始终没路面。
直到佘青岭被陈大胜背着入了长信殿院,惶恐的众人才觉着呼吸顺畅了些。
有人大喊:“有小人祸害朝纲!!为上者生疑祸必兴焉啊!我等冤枉……!”
佘青岭从陈大胜背后下来,缓缓从袖里抽出自己玉圭,端正庄重的拾阶而上,在殿外三呼求见……
圣上始终未允,佘青岭看看殿院一片狼藉,终于,他将玉圭缓慢的放进袖子,双手一伸他竟推开殿门,直接进去了?
就~进去了?
殿院刹那息声,陈大胜四处看看,看到远处远处柳大雅满目惊惧,对他连连摇头,又看到李敬圭站在角落双目流泪,看到常连芳满目惊惧被常免申使劲拉着往后拽……
许多的刑部官员似乎是早有准备,就站在夹角,表情僵硬又肃穆。
再一抬头,长信殿宫墙上,各大侍卫所大把门站在不该站的地方,而在他们身边,兵部尚书孙绶衣却着甲胄站立。
看完人,陈大胜吸吸气,慢慢也走上台阶。
他好似隐约听到小花儿喊他:“哥~!”
声音很模糊,仿佛是听错了?
如此他来到殿前,转身,跨刀肃立。
今儿虽御前还未见圣驾,也该轮到他值更了。
陈大胜站好没多久,老刀们便一个个的来到长信殿外挨个站好。
高墙上,孙绶衣缓缓呼出一口气,慢慢闭起了眼睛。
而长信宫内,武帝杨藻看着面前的佘青岭,好半天才失笑说:“你今儿怎么穿了这一身来?”
佘青岭摸摸腰带,看着那个懒洋洋坐着,脚都上了御桌,手里还持着酒壶,喝得脸颊有些泛红的大梁皇帝道:“这身肃穆,一会子挨揍,脱下来好看又飘逸。”
武帝吸气坐直了笑,笑完看着他说:“青岭从前就在这宫内,想是见过不少帝王术的典籍吧?”
佘青岭摇头:“听他们胡说八道,从没有这样的东西。”
武帝点点头:“可是,这样的东西,朕,好像是摸到了一些边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