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崔九珩。。。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承欢,我清楚你心中的挣扎,若我占了长,可以顺位继承,我自然愿意成全你,但现?在我们腹背受敌,容不得?丝毫闪失。”赵承北轻声打断他,语气?凝重道:“太子与我们有化解不了的仇恨,我们永远无法共存。”
“一旦太子坐上那把椅子,我们所有人都得?死,包括崔家。”
赵承欢自然懂这些道理,她自认不是好人,行事卑鄙,但她还是想尽力去保护那人。
让他好好悬在天上,做没有污点的明月。
“皇兄,你说过的,我们的事瞒着他,不脏他的手。”
赵承北这回沉默了很久,才道:“可九珩作为崔家嫡长子,他的肩上亦担负着家族的使?命,这是从他五岁入宫那年就注定了的,有的事他注定无法独善其身。”
“且就算瞒着他,他也仅仅是不知情,并不代表干净。”
赵承欢从屋里?出来,脚步沉重,眼底再?无方才的怒火,同?样也失去了光彩。
“公主?。”
红棉迎上来,担忧道。
赵承欢没应声,她缓缓走到院中,伸手去接落下的雪花。
雪花落在掌心,晶莹剔透,洁白高?雅,一如那人。
他是邺京无数贵女心上的白月,亦是她不敢碰触的禁忌。
她从来都知道她得?不到他,所以深埋于心底。
雪越来越大,赵承欢微微垂眸,看着一片片雪花落入地上,沾上尘埃,染上浑浊。
她唇角微弯,笑中带着几分苦涩。
看,洁白的雪也会裹上洗不掉的泥点。
崔九珩啊,真可惜。
“公主?,您可还好。”
红棉很少见她如此神情,忍不住再?次开口。
赵承欢抬眸,又?恢复了以往的不可一世:“无事,回吧。”
红棉愣了愣,试探道:“公主?不去看看崔公子?”
“不是说已经没有大碍了?有什么可看的。”
赵承欢说罢,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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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云商醒来,已经是次日。
雪在半夜停了,但树梢枝头还是挂了一层白。
她睁开眼望着纱帐半晌,记忆才逐渐清晰。
精壮的腰腹,温热又?冰凉的胸膛,凸出的喉结,唇舌的纠缠。。。